番便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虽用了商量的话语，可他的语气间全是凌冽与强硬。
方奕融心头剧痛，猛地拉住缰绳，停在了路边，“黎，不要再往前走。你说过的，这一次，是带我去战场，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并肩杀敌。”
她清澈秀丽的眉目间满是愁苦与哀求，令殷剑黎的心微微一颤。
可他仍是横下了心，冷冷道：“为何不能往前走？莫不是你还与魔教有联系，前方之地乃是魔教范围？！”
闻言，方奕融脸色剧变，满目震惊，“你……你怎么……”
与此同时，却听一名护卫忽道：“将军，你看！”
两人纷纷转过脸看去，只见一名老妇正从旁边的林子裏颤巍巍地走出，看到这么一队人马，竟是吓得连连后退。
殷剑黎扬手一挥，众护卫会意，纷纷退向两边，让出了被挡住的小道。
“大娘不必惊慌，我们也只是过路人，您要往哪儿，只管前行便是。”殷剑黎朝老妇拱了拱手，态度温和有礼。
老妇有些迟疑地看了看两边，最终将目光定在殷剑黎身上，终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然而，就在这老妇经过他们身边时，方奕融忽然大喝一声，“小心！”
随即只听啪的一声，却是她抽出腰间长鞭，猛地抽向那年老妇人，妇人尚来不及惊呼，便已被鞭子扭断了喉咙……
062
本性不改
年老的妇人尚来不及惊呼，便已被方奕融的长鞭扭断了喉咙。
身首分离、血溅当场。
依旧狠毒的手段，映照了她“魔教毒女”的称号。
殷剑黎的手蓦然收紧，沈静的双眸猛地一缩。心，也跟着在这一刻沈到了谷底。
“方奕融，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强自压抑着满心的愤怒。
这样的愤怒已令他的双手开始战栗。
方奕融知道他误会了，忙策马上前，急急道：“黎，那妇人是魔教的人！她会伤到你的！”
殷剑黎面色依旧阴沈，片刻后，忽而冷笑出声：“魔教会找一个不懂武功的妇人伤我？！未免也太过小看与人！”
方奕融急了，腾地跳下马背，指着地上狰狞的尸体，道：“是真的，我看懂了她的眼神示意，才动的手！你要相信我！”
殷剑黎狠狠瞪着她，“你要我如何信你！”
“我……”方奕融惨白了脸，随之咬了咬牙，忽地转过身，在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去扯那妇人身上的衣服。
从前再血腥的场面她也不为所动，可这会儿浓烈的血的味道令她几欲作呕。她却已然没有心思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满心只是想着要向殷剑黎证明，证明她说的话并没有错。
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方奕融快速的扯开妇人的衣襟，露出其干涩粗糙的肩膀。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裏。
殷剑黎冷淡地看着她动作，亦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诧与煞白。
“怎么，证明不了？方奕融，你应该知道，我最恨人草菅人命、屠杀无辜百姓！”他亦跳下马背，走过去，猛地抓住方奕融的手腕，将她狠狠揪了起来，“而你，始终也不过是没有感情阴狠毒辣的魔教毒女！”
狠绝地甩开她，他也不顾她踉跄的脚步和受伤的眼神，径直吩咐了两个护卫抬走了尸体去安葬。
“黎，我不知道……我……”所谓关心则乱，方奕融从来没有这么失策过。
总是在面对关乎他的安危的事情时，她的判断力会变得过于低弱。
然而，这些，殷剑黎都不曾在乎。
“方奕融，这条命，我会替你记着。”殷剑黎面色铁青，双眼中怒火熊熊，“若是再有一次，我定会让你替那些无辜之人抵命！”
说完，他跳上马背，再不理方奕融，径自策马而去。
方奕融怔怔站在原处，强自压抑的作呕的感觉此时翻涌而上，她捂住胸口干呕了半天，待缓过气来时，才发现，此时周围只剩下她一人。
心，痛得难以覆加。
可是，做错的是她自己，她又能怪对方什么呢？
为那些无辜之人抵命么？
原来，在他的心裏，她仍旧不是全部，她的命，终究抵不过他心中的黎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