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殷剑黎心中大怒,可神情却只是漠然,眼是冷、嘴角是冷,脸部的轮廓仿若刀凿,冷然掩盖真正的思绪。
“尤凤致,你以为,凭你们三人,就能困得住我?”殷剑黎手腕一震,锋利短剑握于掌中。
尤凤致视线仍锁定殷剑黎,见他峻颜不显惧怕,眼中锐光沈稳凌厉,细瞇的双目中,闪烁凛冽的冷意。他顿了顿,才道:“本座当然不这么想。”
对他的坦承,殷剑黎只抿唇不语。
“若是面对我们三人,你或者会受点伤,但若要逃走,以你的武艺修为并非难事,所以——我会断你唯一的退路!”
话音刚落,尤凤致蓦地发出一声长啸,清厉之音响彻云霄。
殷剑黎环顾四周,瞧见四周丛林之中陡地冒出许多人影,或执刀剑、或搭弓弦,密密麻麻围满魔教教众。
此时此刻,凭他是佛,也难升天!
殷剑黎目光如箭,怒极反笑,“方奕融,你设的好计!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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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大堂受刑
殷剑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处翻涌的怒涛。他从未想到,自己一直同情甚至是想要怜惜和保护的女子,竟会将自己的这种柔软的心情当做反噬他的武器。而这种愤怒之中,他亦感觉到些微的酸涩,这种酸涩太过莫名,他想不清楚也来不及想清楚。
“方奕融,你设的好计!当真好!”殷剑黎怒极反笑,眸子冷厉无比,如利箭一般射向那个已然与自己对立的女子。
方奕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涩痛得厉害。她望进他的双目,目光如斯澄澈。她朝他摇着头,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不是……我……不是……”
然而,这辩解太过苍白无力,他不会再相信。
魔教教众上前擒住殷剑黎时,殷剑黎没有丝毫挣扎反抗,因为此时他比谁都清楚,反抗只是徒劳,还不如束手就擒,使自己少受点伤害,也许还能趁机今日魔教内部。
被擒住双臂离开时,殷剑黎覆又回首看了方奕融一眼——乃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与无情。
这一刻,方奕融从他冰冷的眼神中知晓,他不会再原谅她。
彼时树木稀疏,枝影嶙峋,轻风之中,斑驳了地上微动的黑影。
……
黄昏时分,夕阳在云层深处,满天的嫣红彩霞。碧山上的落日霞红,岁岁年年、生生息息,教人百看不腻,流连沈吟。
魔教坐落于碧山之中,外边布了阵,无人可以轻易知晓其位置所在,即便有人误入其中,也只会有进无回。
此时大堂裏,方奕融趴伏在地上,一人餵了一粒药丸给她,而后四人禁锢住她的四肢。
扬起的长鞭重重挥下,抽向她的脊背,一鞭下去见了血,衣服已经碎成片片,湿呼呼的,上面有血有汗,她刚刚被餵了药,此时虽被打得很重,意识却非常清醒,以至于她可以清晰无比地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前方,一男人姿态优雅地靠坐在贵妃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上演的这一幕。
这男人有一张不同于普通男人的妖冶的脸,细长眉,狭长丹凤眼,肤白如雪,春色鲜红,唇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在夜裏乍眼一看,会让人以为他是掉落凡间的鬼魅!
此人,正是堂堂魔教教主——尤凤致!
他微瞇起凤目,啜了口茶,方抬手制止鞭打,道:“融儿,你可知错?”
含笑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却令方奕融心头剧烈一颤。
她艰难地撑起身,勉强跪在地上,全身都在战栗,“弟子……知错……”
尤凤致一手支着下巴,低缓道:“错在哪裏?”
方奕融咬了咬下唇,颤着声儿道:“错在不该久留于将军府而不归教。”
“错错错。”尤凤致摇着食指,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脸,“融儿,自行解封,受的伤不轻吧?”
方奕融脸色蓦地煞白。
当知道殷剑黎被封为驸马时,她心痛难当,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