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还是不要说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什么,就想让你陪我一会儿。”她抬起手,伸出食指,眨巴着眼睛,似在央求,“就一会儿。”
殷剑黎失笑,终是回过身,坐在床边,道:“好,你睡,我在这儿。”
方奕融拿起他放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颊边,然后闭上双眼,安心地沈沈睡去,而她的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殷剑黎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原本柔和的目光渐渐变得深凝、深幽。
半晌,他轻轻抽出手,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那张睡颜一眼,便转身离去。
……
将军府,花园凉亭。
劳叔微微躬着身子,垂手不语。
殷剑黎背靠着栏桿,手裏捏着一片有些枯黄的叶子,淡淡道:“她真的没有松口?”
劳叔敛目垂首,漠然道:“没有,老奴怎么问,她都没有松口。”
原来,云馨醒来的那一晚,殷剑黎去了皇宫后,劳叔去与方奕融所说的那些,竟都是殷剑黎提前吩咐好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劳叔佯装神秘,好从方奕融嘴裏套出些什么。
但可惜,结果一无所获。
殷剑黎转动着那片叶子,垂着眼,半晌,才道:“不可能,那日牢狱中,尤凤致定告诉了她些什么。她竟什么都不说。”
“也许方姑娘有难言之隐。”劳叔的语气有些牵强,他也知道,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更牵强。
果然,殷剑黎冷笑出声,用力抛掉了那片叶子,直起身,瞇眼看向院中一片萧索之景,“难言之隐么?呵,我只知道,她与我之间,从来都不会有全然的信任。如果就这样下去,两个人在一起,又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劳叔动了动唇,却是不知当如何回答。
“等着吧,若真有什么,早晚有一天会发生。”殷剑黎语气及其淡漠。
他喜爱她并不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无法容忍她的欺瞒。
殷剑黎负手而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冽之气,“到时候,不必她说,我也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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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再起战事
日子如此宁静地过着,波澜不惊中迎来了这一年冬季的第一场雪。
窗外雪花飞扬,密密麻麻的,看不清远方。不多时,周围就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吟墨阁内生了炭火,暖意融融。
殷剑黎坐在软椅上,闲适地喝着茶水。方奕融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走了进来,一只手上还拿了一块,正在啃咬。
“厨房裏才做好的桂花糕,黎也尝尝?”她将盘子放在殷剑黎手边,漆黑澄澈的眸子裏溢满笑意。
殷剑黎对她笑了笑,拈起一块,还没餵进嘴裏,就听到门外传来劳叔略显焦急的声音。
“将军!将军!”
殷剑黎覆又将糕点放下,道:“劳叔进来说话。”
劳叔立马推门而入,弯腰施了一礼,又瞥了眼方奕融,才沈声道:“将军,刚刚得到消息,东北又起战事,此事恐已传入皇上那裏,说不准待会儿皇上就要传你入宫了。”
闻言,殷剑黎一愕,“怎会又起战事?北齐受此创伤,不可再恢覆。就算能,也不会这么快。”
劳叔摇头,“是吴将军传来的消息,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
殷剑黎沈默,凝神思索了起来,可百思不得其解。
劳叔也不再打扰他,将一张信笺递给殷剑黎之后,便躬身退出了门去。
殷剑黎展开信笺,目光一扫而过。确实是吴岩城的笔迹,只用两句话概括了大致的情况。
“黎,我觉得……”方奕融皱着双眉,甫一开口,却又顿住了。
殷剑黎以为她对此事是有什么看法,便抬起脸看向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方奕融垂下眼帘,讷讷道:“我怕我说了,你会不高兴,会……”
她想说,若说出口,你不但会不高兴,也许还会怪罪她。
殷剑黎皱眉,“你我之间无需隐瞒,想说什么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