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看着魏无羡,怒道:“魏婴!你这小子,在对我家忘机做什么呢?!”
蓝启仁好似在气头上,所以蓝忘机道的那声叔父,完全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魏无羡心道糟糕,刚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一旁藏色散人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哦?我说蓝启仁,你可看仔细看清楚,是我儿子‘玷污’了你的好侄子呢,还是你侄子,硬要拉着我儿子的手不放的?长泽,你也看见了,究竟是谁先拉的谁?”
魏长泽的性子比藏色散人稳重得多,见此也只是轻咳一声,道:“阿羡。”
魏无羡见爹娘都来了,赶紧把手从蓝忘机的手裏抽了出来,可他又想了下,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的效果,怎么就那么像,他们两人之间刚才真发生了什么事情?
欲盖弥彰啊!
魏无羡赶紧道:“爹,娘,这是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和蓝湛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我刚才来找蓝湛还他的外袍,结果我一不小心脚滑了,蓝湛就扶了我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干!”
蓝启仁瞅着自家侄子的眼神,好似黏在了魏无羡身上,又看到魏无羡身上竟披着蓝忘机的外袍,捂着心口,道:“哦?若你只是来找忘机还衣服,那衣服为何如今还穿在你的身上?若忘机只是扶一下,他如今又为何拉着你的手不放?”
这场面,别说是蓝启仁了,就算换了其他什么别的人来看,都不会觉得蓝忘机和魏无羡俩人没有任何问题的。
魏无羡扶额,暗嘆今天这都遇上了些啥事,一会儿他该如何“狡辩”的时候,青蘅龙君蓝卿容的声音,突然开口道:“启仁,何事喧哗?”
蓝启仁见终于有人来给他撑场了,眼瞅着面前是狐帝一家子,蓝忘机的行为举动又貌似是偏向魏无羡那边,嘆息道:“兄长,你看忘机和魏婴,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啊!”
蓝卿容看了眼抹额尚在的蓝忘机,又瞧了一下衣着完整、神色自若魏无羡,并没有责怪他们二人,而是道:“魏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否向我细细道来?”
待魏无羡解释完,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蓝卿容面上的微笑收了几分,严肃道:“岐山温氏的火毒,同云深冷泉的寒气确实相克,冷泉寒气也极寒,若同火毒相撞,会产生一定的损伤,这也是方才魏公子灵力受损的原因。”
青蘅龙君说完,看向面露一丝忧色的藏色散人,道:“狐后,冷泉在云深是极寒之地,其水可克凤族火毒,且冷泉水可以少量,作为冲饮药剂的水源。只是,非我龙族之人,则是不可直接身入浸泡,否则会寒气入体。”
他说完,看了一眼面露忧色的小儿子,继续道:“我今日,看忘机好似对魏公子很是在意,不若让魏公子在云深多留几日?”
藏色散人和魏长泽对视一眼,也明白自己儿子好像还挺喜欢黏着这条龙。再考虑,云深龙族的龙,大多知礼明仪,待客有礼,魏无羡留在这应该不会受到欺负。
因此,藏色散人道:“青蘅龙君的提议虽好,只是今日,阿婴刚刚救下了那只八百多岁赤红狐,我们还不知他来历,需要先将他安顿好。而且,龙宫不比夷陵,湿寒之气略重,不知道阿婴在此地待久了,是否会不适应。”
魏无羡本来是很想很想再同蓝忘机多待一会儿的,可母亲方才提到了花城,魏无羡还没有来得及找时间,去问花城的来源身世,以及后面有没有能帮到他的地方。所以魏无羡的心裏顿时纠结起来。
见两家人都在等自己的意见,又看到蓝忘机的眼底暗含期待,魏无羡道:“多谢青蘅龙君美意,我今天刚刚和蓝湛相遇,方才他又救了我好几次,我说句心裏话,我感觉我和蓝湛真的特别投缘,也很想留下来待几天,可花城的事情,我也需要问个明白,所以……”
蓝卿容和藏色散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方才这俩人连名都叫上了,要知道,平日裏除了嫡亲的家人,蓝忘机可是从来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的。这个时候要是把他俩拆开,那忘机什么时候才能娶亲的啊。
藏色散人道:“阿婴,这你尽管放心,你找蓝二公子还衣服的时候,花城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长途奔波太过疲累,方才已经睡下了。我已差人先将他送回了夷陵,且岐山温氏的温宗主,等一下也会去帮忙看看,估计他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所以,你这几天,不若就先在云深安养几日,等过段时间花城醒了,我再传信给你,咱们再一起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蓝卿容点点头,道:“毕竟,仙乐国雪鼬太子,确实已有数年未再现于人世。”
要找起来,绝非易事。
眼见蓝忘机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魏无羡点点头,向蓝卿容行了礼,道:“那青蘅龙君,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只是,我这几天,住在哪裏啊?云深龙宫的客居吗?”
蓝卿容看了一眼满面期待的小儿子,笑道:“魏公子既与忘机交好,那,这几日便由忘机照看你,安排你的衣食起居吧。”
青蘅龙君看向开心道谢的蓝忘机,和眼底都快要喷出来火的蓝启仁,无视弟弟的怒气,而是继续笑嘻嘻地同魏长泽和藏色散人聊起了天。
考虑到魏无羡需要疗伤,蓝卿容就准允蓝忘机,先行带魏无羡离去。
一龙一狐没走多久,魏无羡就被蓝忘机带到了一处居所,他看着面前的大块牌匾,念出了上面的字:“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