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凑近他,暧昧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耳朵,轻嗅了嗅,满意地舔舔唇,站起来一步三摇地走了。
石门关闭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裏,苏原等其他几人都用一种极度怜爱的目光註视着白潇,仿佛此时他已是个死人。
苏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沈默片刻,他拿起地上一块饼,用袖子擦了擦灰,试探着递给不远处的白潇。
白潇早已抬起了头,靠着墻用手揉着火辣辣烧痛的后颈,假装没註意到他们的目光。眼角余光瞥见苏原伸手递过来一张饼,他不忍拂了对方好意,伸手接过,碰到的瞬间感觉不对劲,饼下还藏着硬邦邦的一物。他疑惑地望向对方,昏暗光线下看不清苏原神色,只见他把饼又往前递了递,白潇伸着的手顿了顿,连同饼下硬物一起接过。
其余几人也各自拿过饼自顾自吃起来,没人註意这边的情形。
白潇将那个冰凉梆硬的东西握在手中,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一把只有手掌长度的匕首。
虽然他可能用不到,但他完全明白对方的好意,同时又有些好奇苏原的用意,到底是让他防身自保?还是在受不住折磨时挥刀自尽?他估摸着应该是第二种。
几人填饱肚子,刚刚被打搅的睡意又涌了上来,不多时洞室裏再次安静下来。
白潇闭目在墻角打坐,他竖起耳朵悄悄探听了周围的动静,确定几人都已熟睡,门外也无蝎精虞娘气息。心念微动间,一道透明的影子自他安然端坐的肉身上分离出来,回头看了看自己纹丝未动的肉身,透明的身体如游魂般渐渐消弥在空气中。
那蝎精道行不浅,明晚若与她动起手来,身份暴露,再想查探此处情形便已不易,所以他得趁着此时摸清底细。
白潇穿墻而过,关着几人的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墓道,墓道同侧有三道石门,他们所处的石室便是其中一间。
强烈的血腥气息自旁边的石门中逸出,他皱眉穿过石门,裏面的情形如他所料。石室空间不大,墻壁地上到处都是暗红的血迹,一个人的上半截身子躺着地上,似是被拦腰斩断,衣服还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但早已被血糊满,看不出本来颜色。裸露出来的肌肤横七竖八爬满伤痕,左半张脸的脸皮已被完全扯下,十分骇人。
饶是白潇见多识广,猛然见到此等惨状也有些不适。
不用多想,这人多半就是那倒霉的富家公子了。
出了石室,往前走还有一道石门,白潇隐约察觉虞娘的气息,想来那蝎精必然在裏面。他心裏盘算着早晚要除掉这个残忍毒辣的蝎精,只是此时还不是时候。
在门前停留片刻,他见墓道尽头另有一条更宽的墓道向下延伸出去,便沿着斜向下的墓道走了进去。
墓道很长,且有岔道,在拐了第三个弯后,他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来时的路已记不清,他一直不想承认,其实他不认路。
好在前进的路他还是知道该往哪走,他沿着邪祟之气浓重处一路行去,不多时,墓道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阔,一道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上雕刻着一位身披铠甲扬鞭纵马的将军,将军手中握着宝剑,马的四蹄踏着祥云,原来此处地宫是个将军墓。
站在石门前,白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屏心静气,不让一丝气息外洩。
白潇缓缓穿过石门,还没等他看清门内情形,眼前一暗,霎时他已被一团邪祟黑气裹住。
眼前一片黑暗,邪肆的黑气如无数把锋利的刀刃,然而那些浓烈的黑气不论怎么努力似乎也无法靠近白潇元神,它们忙得团团乱转,却是束手无策。
白潇单手掐诀,唇齿嗡动,自他周身一股纯凈的气息如微风般荡涤开来,所到之处,黑气狂啸逃窜,昏暗的墓室中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白潇眼前黑暗退去,目之所及却又让他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