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珺为躲葛大娘,在自己房裏吃的早饭,饭后出来时,黄岩他们已经走了,大堂裏空空荡荡,半丝人影也无。
陆珺呆了呆,心头咯噔一下,暗觉不妙,他不知道楼上还有谁在,也不知道岳菱在不在。但可以确定的是,葛大娘一定在,她从来不出酒楼。
他忍不住紧张起来,一边安慰是自己多心,一边轻手轻脚往楼上自己房间走,他那把短剑还在房裏。
心中正惴惴,岂料他站在楼梯上,一抬头,悚然发现葛大娘站在二楼走廊口,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双眼精光四射不怀好意。
陆珺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也未想就往下跑,没跑两步,后颈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同时他宛如过了电般,浑身一颤,四肢无力软倒,被缓缓拖走。
葛大娘将陆珺拖回了她的房间,随手丢在地上,关上房门。
陆珺身体动不了,但意识清晰,也可以正常发声,他正想不顾一切呼喊,葛大娘已蹲在他身前道:“告诉你,你就算喊破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岳菱昨晚出去还未回来,黄岩他们几个去了花都,一时半刻回不来,蓁蓁嘛她倒是在,只不过已经被我迷晕了。”
陆珺哑着嗓子喘息道:“你答应了岳老板留我性命,你言而无信!”
葛大娘嘿嘿笑着:“没错,我是答应了岳菱不杀你,可没答应她不伤你。我将你折磨到只剩一口气,再用妖力把你救活,反反覆覆,只要留着你的命,便不算我食言。”
葛大娘狠狠捏着陆珺下巴,问道:“帮你的那个花妖呢?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在哪,怎么不出来救你,你一定有办法唤她过来吧?让她来救你啊。”
陆珺这才明白,葛大娘睚眦必报,不单不会放过他,还盯上了帮他的红姑。葛大娘料的不错,他的确有办法召来红姑,但他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葛大娘不是善茬,他绝不会让红姑来犯险,大不了他受些皮肉苦,总不会死。
陆珺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葛大娘冷哼一声,把陆珺的头摔在地上,粗暴扯开他的衣衫,寻找可以用来传信的东西。
然而陆珺身上什么也没有,她料想应该是在他房裏,思索片刻,她轻笑道:“罢了,那花妖留着慢慢对付,今日的主角是你。”
她掀开陆珺衣服,他白皙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葛大娘手指甲渐渐伸长,变成了弯长的黑色尖勾。
尖勾慢慢地一点点扎进陆珺肩头,温热鲜红的血立即涌了出来,陆珺疼痛难忍,不由得痛呼出声。
葛大娘笑道:“疼吗?这才刚开始,慢慢享受吧。知道为什么你还能出声吗?我故意的,就是要听到你痛苦的叫喊,我才满意。”
说着,她尖勾状锋利的指甲开始用力一点点斜向下拉扯,边用力边笑嘻嘻道:“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不拿来烧菜简直暴殄天物。我会将你开膛破肚,让你尝尝濒死的滋味,你还可以清醒地看见自己的内臟……”
陆珺痛得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嘴角被他咬得出血,却是强忍住再未出一声,及至痛到意识模糊,他承受不住昏了过去。此时却有一股清凉冲入他脑袋,激得他清醒过来,继续承受非人的折磨。
一盏茶的时间,陆珺痛昏过去三次,五道可怖的血槽已经贯穿他胸膛,向肚腹延伸。他整个身子鲜血淋漓,身下也积了大滩血水,白衣染成了红衣。
葛大娘贪婪地嗅着这浓郁的血腥味,变得更加兴奋,双目通红。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儿子,儿子死时的惨状夜夜折磨得她发疯,光杀了罪魁又怎么够,她无法原谅。对人类的恨深入骨髓,只有在这样杀戮的时刻,才能稍稍缓解她的痛苦。
葛大娘手上加重力道,欲要继续撕裂陆珺肚腹,就在这时,一道呼喊声从楼下传来。葛大娘紧皱眉头停下动作,等了片刻,楼下又响起呼喊伙计的声音,这次声音明显不悦。
葛大娘原不想搭理,没想到那声音再一次响起,似是不肯罢休。她咒骂一声,拔出指甲,简单施术止住陆珺流淌的血,将他拖到墻角,匆匆下楼去了。
岳菱在山洞中修炼,不知为何,总觉心神不宁,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沈入黑暗,一道熟悉的声音冲入脑海,唤她“岳菱”。她猛地醒了过来,心砰砰跳得厉害,是白潇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
岳菱心绪起伏不定,更加不在状态,又待了一阵,便起身回了酒楼。
楼下来的是妖狼族的管家,他昨日来过,今日来是要再叮嘱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宜,以求诸事完备妥帖。
妖狼族狼多势大,葛大娘不愿得罪,只好耐着性子听狼管家唠唠叨叨,并拿笔一一记了下来,心下却在暗自着急。
岳菱踏入酒楼的那刻已是脸色突变,浓烈的血腥味冲得她呼吸一窒,而且她很确定,这是人血的味道。岳菱脸色难看至极,她闪身来到二楼,带着连她自己也未察觉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