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珺一间间找过去,未看到黄岩身影,尽头处是另外两条进入地牢的通道,两道门相距不远,正对着另一端的五道岔口。
陆珺继续穿入第二条通道,从头找到尾仍是没找着黄岩,他又进入第三条,这次没走多远,迎面奔来一个与他穿同样黑衣的人,陆珺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低头假装路过。
那人脚步慢了下来,奇怪问道:“你是谁?怎么还在这裏,快跟我上去协助他们!”
陆珺心砰砰直跳,他低头捂着肚子含糊道:“呃……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那人犹豫片刻,再不耽搁,快步跑了出去。陆珺大大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事先蒙了面,戴上兜帽后稍一低头,面目完全看不清。
他在第三条通道找了许久,终于在其中一间牢房中看到了黄岩。
这间牢房中只关着黄岩一个妖,黄岩垂头靠墻坐着,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陆珺万分欣喜,他轻声呼唤黄岩,黄岩却全然没有反应。陆珺有些着急,他开始尝试打开牢门,却赫然发现这牢房根本没有门,顿时傻了眼,他又左右看了看,发现前后两边都是一样的牢房。
陆珺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尝试用蛮力掰断铁栏桿,使了半天力栏桿却是纹丝不动。就在这时,黄岩似是被响声惊醒,身子微微动了动。
陆珺见状赶忙唤他,黄岩缓缓抬头,与陆珺四目相对。
黄岩表情逐渐惊诧,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扶着墻颤抖着站了起来,正要说话,牢房外陆珺却急忙道:“出去再说!你先告诉我,这牢房怎么打开?”
黄岩眨眨眼,回忆了下,道:“铁栏桿上布有法术,我无法触碰,这裏的人佩戴一种玉质的圆形腰牌,将腰牌放在左边墻壁的凹槽裏,门就会开启。”
陆珺扭头看向栏桿边的墻壁,果然在高处发现一个圆形凹槽,他快速对黄岩说道:“等我片刻。”说罢飞身向外跑去。
陆珺翻墻而出时,外面战况依然胶着,地面之上一片狼藉,双方都有伤亡,四处散落着尸身。
他一眼看到远处地上一具显眼的白色衣衫尸体,趁乱飞速来到尸体边,尸体没有头颅,身首异处,血还在汨汨从断开的脖颈处往外冒。
陆珺头皮发麻,他嘴裏一边念叨着“抱歉,莫怪”,一边将尸体稍稍扶起,在其腰间寻找,却不见任何圆形东西。他无奈将手伸进尸身怀中,很快就摸到一个凉凉的圆形物什,陆珺掏出一看,那是一个白色的玉牌,大小刚刚合适。
他转身往回跑,突然,自那栋二层楼中传出“嗡”一声震响,地面仿佛都在微微摇动。陆珺好奇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光哗地从那二层楼楼顶冲出,笔直照向穹顶,转瞬熄灭。
下一刻夜空诡异地如波浪般涌动起来,云雾散去,淡淡的月光透了下来,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地域。圆月星空显现,罩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那层结界逐渐透明消失。
陆珺喜出望外,此时方知,原来那楼中藏着开启结界的机关。
机会难得,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他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地牢,打算救出黄岩后趁乱逃离此处。
一炷香之前,岳菱正站在花都一处高楼的楼顶向远处眺望,那裏是位于城西郊的皇家庭院,高门朱墻,楼阁无数,树木葱茏花团锦簇。
在花都的中心,建有一座宫殿,虽无皇帝居住,但王公大臣们每日在那裏处理政事。后来盛朝开国皇帝又在花都西郊兴修了一座用来避暑的皇家庭院——宜春苑,然而百年来历经四代,从没有哪位皇帝来此避过暑,被闲置至今。但宜春苑依然是皇家重地,日夜有人值守,每日有人打扫,收拾得纤尘不染,就等哪一日皇帝驾临。
岳菱倒是没想到,玄凌堂分堂竟然挪到了皇家庭院宜春苑深处,更别说它的位置,哪怕知道在宜春苑,也一定发现不了,即便偶然发现,也进不去。如此看来,银莲的手眼确实通天,她居然对玄凌堂的位置一清二楚。
岳菱的目光望向大片楼阁花木后面那片暗夜中黑乎乎的湖水,看似是片波澜不兴的湖泊,其实不过是障眼法。那是法器制造出的假象,它的真实面目是个结界,玄凌堂就藏在结界裏面。
今晚子时若还没有动静,她就要尝试强行破坏结界,哪怕不能成功,至少也要制造些事端为陆珺争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