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几十裏外的岳菱已觉察到陆珺遇险,只是她被松树精缠住无法脱身。三日前,她离开酒楼去了西面毒瘴林寻找千年松取松油,找了许久只找到一棵千年松,这棵千年松成精年久,不肯轻易让她取油。
一番打斗过后,岳菱成功取得松油,就在这时她突然察觉陆珺那边情况不对,分心的瞬间,数根松针扎入她身体,她气息一窒,支撑不住落在地上。来不及喘息,立时又有万千松针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颇有不把她扎成刺猬不罢休的气势。
岳菱片刻不想耽搁,她袖中灯盏飞出,点燃催动,电光火石之间,大片火焰卷向岳菱,将她护在中间,松针全部被火舌吞没。火球裹着岳菱往上冲出森林,她立时将所有火焰吸回灯盏,避免引发林火。
岳菱松了口气,其实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用这灯火,一来她对灯的掌控还不熟练,万一火势控制不住,这一片森林都要遭殃,再者用这老松自己的油来对付他,多少有些损。
此处事了,岳菱顾不得取出扎入身体的松针,运起妖力疾速往回赶,她能感觉到陆珺并未受伤,但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其实那一日清晨,陆珺离开后不久,平静下来的她就已经想起了施下噤声咒的事,但她心裏憋着一口气,不想给他解开。有时她也看不明白自己,看着陆珺受苦受难她不忍心,但对他好她又莫名生气。
岳菱如风般掠过酒楼继续向东去,而楼内黄岩也已发现陆珺不见了,他毫无头绪,一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多时狐三也匆匆来到二楼,狐三瞠目结舌地看着房门,他在门口设下的双向禁制随着陆珺一起消失不见,但他一无所觉,真是怪哉。
他们几个裏裏外外又在楼裏寻了一遍,终于确定陆珺丢了,但他们完全不知人是如何丢的。葛大娘今日一直在厨房烧菜,不可能是她搞事。窗户开着,难道陆珺自己跳窗出去了?还是趁他们忙碌之际被其他妖掳走了?他们不好说,于是黄岩和豹二赶出门去追妖狼族,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远远地,岳菱已经看到了那大团妖云,她加快速度追了上去。而妖狼族族长也已发现有人在后追赶,他示意全族停下,静等来人。
岳菱径直来到为首的妖狼族族长身前,她微微喘息,礼貌道:“我是酒楼老板岳菱,今日我楼内一个伙计被妖狼族的妖带走,还请族长允许我找到他带他回去。”
妖狼族族长甚是惊讶,他皱眉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数十位族人无辜的脸,想问岳菱有何证据证明是自己族人掳走了她的伙计。然而还未问出口,岳菱已经闪身拦在队末一人身前,族长紧随而至,发现那人竟是自己的小女儿依兰。
依兰阴沈着脸瞪着岳菱,她耳朵尖,刚刚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岳菱所言,暗觉不妙,正要偷偷溜走,岂知岳菱早盯住了她,依兰脚步刚动就被岳菱拦住。
族长眉头拧成了疙瘩,暗自长嘆,嘴裏严厉道:“依兰,又是你干得好事?你平时肆意妄为也就罢了,竟还做出这等荒唐事!还不快将酒楼伙计还给岳老板。”
依兰仰着脸,明显并不怕她老爹,忿忿道:“我没有,是她冤枉我,她店裏伙计丢了关我何事!”
依兰如此一说,族长也有些不确定地望向岳菱。岳菱沈着脸,冷冷道:“难道要我毁了你的灵器你才肯承认?”
岳菱说着,看向她手腕的手串,依兰不自觉将手藏到身后,咬牙一声不吭。
族长夫人看此情形便明白岳菱所言不虚,为了避免事态恶化,她轻嘆口气,拉过依兰好言劝说。旁边准新娘和准新郎也是一番苦劝,然而依兰仍是梗着脖子,坚持自己没做过。
岳菱渐渐没了耐心,她说要毁了那灵器不过是威胁之词,毁了灵器陆珺也会没命,她不可能这么做。依兰明显也很清楚,只要她不承认,岳菱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别无他法,岳菱打算趁其不备将那灵器抢走,之后再研究打开灵器救出陆珺,尽管如此必然会得罪妖狼族,但她并不在乎。
此时,族长夫人却对丈夫耳语几句,随后妖狼族族长带着众妖先行离开,独留族长夫人和依兰二人。
族长夫人冷了脸对依兰道:“兰儿,此时没有旁人,你就算承认了也不丢脸,切莫再嘴硬。若不听劝,我就收回你的花盈,你以后休想再得到它。”
依兰气焰顿时弱了大半,她狠狠剜了岳菱一眼,不情不愿地打开手腕灵器花盈,将陆珺放了出来。
陆珺早已晕了过去,岳菱伸手揽过他,只听一旁族长夫人柔声询问:“这位公子还好吧?”
岳菱温言道:“他没事,多谢夫人。”
族长夫人看了眼垂着头的依兰,又道:“小女一向顽劣,还请岳老板莫怪。”
岳菱难得笑着摇摇头,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上,岳菱正好碰到追出来的黄岩和豹二,一伙人欢欢喜喜回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