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心猛地一沈,自从亲近了窦妈妈之后,自己也曾担心过那赵妈妈会有坏心,这几日便故意地亲近赵妈妈来做掩饰,却没想到姚氏和赵妈妈还是要除去窦妈妈。
“不干窦妈妈的事,不干窦妈妈的事。”绮梦一急,猛地坐起冲着姚氏说。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姚氏本欲发怒,却又压下火气说:“你这孩子不懂,凡事莫怕,都由娘为你做主。”
“不干窦妈妈的事,是孩儿自己最近心烦气躁,孩儿再也不敢了。”绮梦不傻,忍着恨意不得不向姚氏求饶。以姚氏平时对自己的爱护程度,以及在徐老夫人和徐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即使是换个老夫人派来的乳母,也不是难事。
“莫说了,快吃了饭歇下吧。”见大厨房的饭菜已经送来,姚氏将绮梦抱在怀裏哄着。
窦妈妈仍旧跪在地上哭着,绮梦心裏不是滋味,暗恨自己重活一世还是这般没用,也恨自己明知对方何意出手却想不到十全的法子应对。
“娘,我明日想出府,这些日子在府裏憋闷死了。”痛定思痛,绮梦做出前世那般撒娇的样子。
“你爹现在可是禁你的足呢,安生在府上待一阵子吧。”姚氏往常也会这般,只不过经绮梦再一哀求的话便会应允。
果然,绮梦再一哀求,姚氏便应允了,若是被徐老爷知道,被罚的也只有绮梦一人,只要姚氏慈母样地轻轻抹两滴眼泪,徐老爷便作罢了。
“若想报覆旁人,便是先要比旁人过的更好,而不是同归于尽。”绮梦自言自语,重覆着厉言的话,心想也只有厉言能想到万全的法子了,只不知这家伙是否会帮自己。不得不佩服,厉言果然是聪明绝顶,只是几眼便看出自己心中有恨。自己是在重生之时才知道这□裸真相的,也是那时才有的恨意,所以厉言只可能是在牢裏才觉察到的。
侧耳细听,窦妈妈还在外间翻来覆去睡不着,绮梦也是辗转难寐,如果不出所料,过不了几日窦妈妈便会被发卖出去离了百芳园。
紧紧咬着嘴唇揪紧了被头,绮梦恨死了姚氏和赵妈妈,却想不出拆解的法子。自己不得长辈喜爱,若是出言要窦妈妈留下,徐老夫人和徐老爷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一夜未睡,天刚亮绮梦便起了床。有了姚氏的应允,着了男装的绮梦带着百玉儿百珠儿两个大丫头并几个小厮避开徐老爷悄悄出了府,留下另两个大丫头守在院子裏。
“金笔狼毫,三寸簧舌;方尺公堂,一手扇折;要死定死,盘石腾挪;想活便活,气死阎罗……金笔狼毫,三寸簧舌……”绮梦来到厉言府门前,只见一群稚龄小童口齿不清地说着,边说边用绳线拴了瓶瓶罐罐拖地,在厉府门前大街上跑来跑去。
家丁们束手无策,前脚将其赶走,后脚稚童们又跑了回来,真是打也打不得,赶也赶不走。
“小子,你裤子破了一个洞。”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方脸男人先出了大门,对着一个鼻涕过了河的孩童说到。
那孩童脸一红,猛地用手去捂屁股,忘记自己是负责用弹弓射那黑心状师的,待反应过来时,厉大少爷已经钻进了门口自家的轿子,只能恨得直跺脚。
一枚小石子不偏不倚打过来,厉言赶忙放下轿帘,只听那小厮‘唉呦’一声。轿子后面跟着数名小童,唾弃声不止,厉言早已习惯,镇定地闭目养神。
轿子行了起来,绮梦紧紧跟着,待到人少时瞅着机会便连忙上前,来到轿子旁说到:“厉言,我来找你了。”
轿子裏的厉言轻轻掀起轿帘,歪着头瞥眼看去。“本少爷午时正有案子,一刻过后会到聚万楼,今日若想同我说上话可要趁早去那儿候着。”
说完便撂下轿帘,绮梦本想再说几句话,再看时发觉已到了衙门口,那些跟着的小童也四散开去。
“大福,有长进,不枉少爷我对你的栽培,学会声东击西了。”厉大少爷对其小厮方才的表现很是满意,掀起轿帘露着一条缝儿观察轿外的情形。
“什么东……什么西……”大福挠挠脑袋,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方才说到:“那小子的裤子确实破了一个洞。大少爷您说什么东西?”
“无,方才无人说话。”厉大少爷无语,板着脸出了轿子,却见绮梦还站在郊外虎着脸看着自己。
瞥眼看去,旁若无人地进了衙门。大福回头看看绮梦,说到:“赶紧着吧,去晚了可见不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一重生就无比牛逼宇宙无极限的女主,大家是不是看多了。据说,女主开始觉悟了,据说,女主开始掉进了男主的陷阱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