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裏吧】
老宅的落地窗上爬满灰尘,室外打下的光影一片模糊。红月的赤色与落阳的余晖交融成一种典雅的金红,渲染着古旧的木质家具。
窗前,躺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猎魔人。青年银灰色的头发汗湿一片,双目紧闭,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显然刚刚遭受过巨大的痛苦。他的身下,是一片漆黑的影子。但这影子并非人形,而是蜿蜒曲折,像一条粗壮的蚺。影子在青年身下不断变幻形态,时而长出数十条肢体,时而冒出几只姿态怪异的头颅……最后,它逐渐平息,并固定下来:那是一只蛇身的怪物,拥有两只粗壮的前肢,头颅的倒影硕大,带着邪恶的尖刺。
韦斯特终于醒了过来,无数记忆奔向他的脑海,强大到足以撼动空间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中奔腾。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揉一把脸,跌跌撞撞地走向老宅的大门——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要先找到巴泽尔。
猛地拉开老宅的大门,韦斯特怔然。
好消息是,原本不断膨胀的红月终于恢覆到娴静的月牙;坏消息是,除红月外,这裏也没剩下什么东西:常常光顾窗臺的山雀、偶尔出现在树梢的松鼠、冬日裏负雪的常青树种……它们或消失,或枯萎,一切生机都被断绝。
记忆,记忆依然在向他的脑海中奔涌。恍惚间,一个词语撞入意识表层:尘世祭坛。
……
……
巴裏与薇洛尼亚干脆在那个小坡上扎营。女猎魔人手脚利索地搭起帐篷、生起炉子,粗糙地熬了一锅汤。趁着她转身找盐,巴裏凑近锅子闻了闻,脸色不佳地退回到自己的坐垫上。
他们在这裏等了几小时,利维坦镇还是毫无动静。在这段时间内,薇洛尼亚将镇子裏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讲了出来。她的语气很平静,神色却十分疲惫;巴裏望着她黯淡的神情,不禁跟着愁苦起来:命运的玩弄真是令人无可奈何,他十五岁的心无法承受这样的悲剧。
“对了,我带了奶奶的书。”突然想到了什么,巴裏把那本砖头似的神秘学专着从背包中掏出来,翻到写着“安全声明”的一页,“这裏的字迹很奇怪。”
薇洛尼亚看了几眼:“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