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裏在那个不成功的召唤术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发现了床底的洞。那时,这个洞还是很小的一个,大约能够卡进一个红酒瓶的瓶塞。巴裏看到了那块黑漆漆的地方,只当是地板又烂了或者是被虫蛀了,此外并不想太多。
但有一天,当巴裏再次趴下身去找一个羽毛球拍时,他发现那个洞大概能够塞进一个易拉罐了。
巴裏想:是时候整修一下地板了。
就在那天晚上,巴裏被一阵细密的“笃笃”声从睡梦中吵醒。他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惨白地高悬于夜空之中,洒下一地冷色的光。而自己的木板床下,传来了极有规律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大,却极有规律,似乎与时钟的节律相和合,一声一声,在男孩乱七八糟的房间裏回荡,将黑沈沈的夜幕扰动,让巴裏感到莫名的不安。
第二天,巴裏起了个早。他用力将床推走,试图观察这个洞。
令人吃惊的是,洞消失了,地板重新恢覆了平整。
巴裏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一定因那古怪的秘仪而起。所有怪事的根源,都来自奶奶的那本书籍。而他所能找到的韦斯特家的人,也只剩下这一代的韦斯特了。
于是他在一个下午,敲响了韦斯特家宅子的那扇厚重的门。门内,站着一个如僵尸般高大瘦削的男人,他灰发,蓝眼,只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身赤裸着披着一件厚夹克。男人看了看巴裏,语气竟然意外地随和:“小孩,你有什么事?”
巴裏举起了奶奶的那本书。
韦斯特翻了几页,告诉他,“这个周六,下午两点,我们在你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