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倒霉】
“铃铃铃——铃铃铃——”
铃声响了几个回合后,一只细长的手爪从严严实实的被子中爬出来,按停了疯狂跳动的闹钟。随后,被子裏伸出两只黑色的触手,摸索到床尾,把家居服缓缓地拖进了被子裏。几分钟后,穿好衣服的魅魔拖着脚步爬下阁楼,来到老宅的厨房。
韦斯特是个能干的小伙子,在魅魔没有到来时,他独居在空旷的老宅中,还看管着为数不少的牲畜,竟也能过得像模像样。但有了魅魔后,他便无需这样压榨自己的劳动力,因为魅魔自觉地承担起了做饭洗衣等家裏的活计。
魅魔如往常一般站在竈前煎蛋,偶尔分心用触手找些盐与糖。它哼着一支曲子,那是它刚看完的一部肥皂剧的片头曲。窗外飞来几只红胸蓝尾的鸟,“笃笃”地用喙去啄窗臺上的面包屑——那是韦斯特随手洒下的,魅魔不太理解他的做法,不过它并不会干涉。
“嗤。”
在山腰的某一处,一只绿色的甲虫展开了翅膀。它发出低沈的“嗡嗡”声,贴着草皮飞向山脚。
突然,这只甲虫停止了它悠闲的飞行,僵直地悬停在半空;瞬间后,它被齐齐地切割为两半,掉落在地。在这一小片土地上,已经散落着不少动物与昆虫的尸体,草地散发出阵阵血腥气。而透过早晨澄澈的阳光,可隐约见到有极细的丝线折射出晶亮的光线。
那光线顺着半山腰向下延伸,并逐渐变得更加稠密;最后,到山脚处,它便如一张天罗地网般细密地包围了韦斯特家的大宅。从远处看去,细细的丝线仿若一只透明的茧,包裹着孤寂矗立的韦斯特老宅。
“如果我们误杀了韦斯特怎么办?”老宅附近的草垛后,传出了尖细的女声。
“别担心,他不会死的。”沈稳的男声极有自信,“而且我在这裏足足蹲了一个星期,那只魅魔每天早上都会到院子裏收衣服。”
女声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韦斯特为什么要养一只魅魔?还是公的。”
“哈。同性恋吧,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时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