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特很聪明,但他不知道这时应该怎么做。他的童年与少年都是残缺的,他没有多少社交,甚至不认识几个同龄的正常人。他所擅长的只有猎魔和养殖,他从前的生命中也只有这些东西。
“笃笃笃。”
寂静的夜裏,敲门声轻轻响起。韦斯特正在床上趴着玩手机。听到声音后,他扔下手机,赤脚打开了门,“来干什么?”
魅魔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我睡不着,韦斯特。我又梦到了。”
韦斯特知道它梦到了什么。被丝线无声无息地切碎与在战斗中受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后者只会让人感到痛苦和愤怒,而前者则是一团盘踞在日常生活中的阴影,吐露着毒牙,在每个孤独的夜晚噬咬一个人的内心。
猎魔人嘆了口气,把魅魔拉进房间,随手阖上门,“过来。”
他理了理床单,引着魅魔躺在自己的床上,塞给它一杯水,“今晚还能睡吗?”
来到韦斯特房间裏的魅魔平静了很多,它喝干了杯裏的水,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到被子底下,点了点头。
韦斯特看了它一眼,坐到床边,顿了顿,又躺下来靠在床头,将小臂放在魅魔的枕边,“饿吗?”
魅魔睁开眼看了看,轻轻推了推韦斯特的手臂。
韦斯特便将手臂向上挪了挪,但还是将手留在了魅魔枕头上方。他拍了拍它的脑袋,“睡吧。我再等会。”
红发的神秘种沈默了一会,悄悄地把头顶到韦斯特的手心中,“晚安,韦斯特。”
“晚安。”猎魔人用空闲的手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裏的无聊新闻,给了魅魔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