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些衣料与沙发的摩擦声,应该是韦斯特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应该没有靠在一起——猎魔人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语气,“我也见过他们。他们给我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我已经在信中告诉你了。”
“当然。世界各地都在传来这样的消息:降临扩大啦、神秘种全面入侵啦、我们的人发生异变啦……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到边境去。”
“今年的主降日之夜我可能无法独自应对。”
“所以我来了,我从武器商人那裏搞到了新武器,这宝贝和康斯坦丁还有点关系……”
魅魔面无表情地将面包倒进一张新的瓷盘,招呼了二人一声。客厅裏的二人几乎同时应答,他们的声音迭在一起,亲密地缠绕着。
神秘种皱了皱鼻子,转身从后门离开了家。韦斯特今天大约没有时间给猪餵食了,所以它要去餵猪;这之后,它会将山羊栓到另一片草地上,并照看它们一整天……总之,它不要再待在老宅裏了。
……
……
再次逮到这小东西时,已是晚上十点。韦斯特为薇洛尼亚收拾出一间客房,后者舟车劳顿,打声招呼便合上房门补觉去了。韦斯特忙完家裏剩余的杂事,脸色不善地赶到猪棚,发现了正靠在羊身旁读书的魅魔。
猪棚裏只有几个高悬在顶棚的灯泡,发出昏暗的黄色柔光。猪们躺在泥地上哼哼着,有胆大的趴在栏桿上四处观望。棚子的墻很薄,所以几只体型较小的猪亲热地挤在一起,共同抵御寒冷。与它们一栏之隔的水泥地上,坐着红发的神秘种。它似乎并不嫌弃这恶劣的环境,反而觉得被两只羊紧紧夹着很舒服。它甚至用手爪慢慢捋着其中一只羊的背毛。
银发的猎魔人在它身前蹲下,拉起对面人的手:“你的手很冷。”他将自己的围巾解下给魅魔紧紧围上,“马上就要入冬了,你可以在阁楼上读书,那裏也很安静。我会尽早把窗子补好。”
“你今天看起来很忙。”魅魔试图解释自己为何一天都没有出现。
“干活的时间还是有的。你不必把所有活计帮我干完,这对你来说太累了。”
神秘种把尖细的下巴埋入围巾,感受着猎魔人残存的体温,慢吞吞地开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