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玉走后,谢识来到了枕梅居。他没瞧见小家伙,便明白对方是已经离峰。
二人一齐落座,谢识一面自己动手倒茶一面道:“魔族的小尊主,大会刚结束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了。这家裏不安稳,都不敢长时间往外待。”
姜泱接过谢识递过来的茶盏,悉心聆听。
谢识捧着茶盏继续道:“魔族内部局势不明朗,小尊主也辛苦。好不容易杀出一条求生路,结果分崩离析的族群,又不是个好接手的摊子。
“好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通过此次闭关,小尊主的修为应该已经突破了大乘期。阪泉族众还有下面那些谋反的兄弟姊妹,应该多多少少都会忌惮他一些。”
姜泱补充道:“尤拾叁是主和派,魔族若是安稳,正魔两道关系至少百年之内都会趋于和缓。这于苍生有益。”
谢识放下茶盏:“比起天下苍生,我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体,时间还来得及吗?”
姜泱手指颤动一下,表情依旧淡漠道:“五年之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谢识终于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了,按照小康玉现在的修炼速度,等到她这次游历回来,是不是就该升上元婴期了?还真是后生可畏啊。不过,元婴期修士可是要自立山峰的哦,你到时可别不舍得她。”
姜泱看谢识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我是那种人吗?
谢识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感情这种事哦。”
“从来没有过道侣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姜泱冷面回覆。
“好毒。”谢识捂住自己的胸门,感觉心上被扎了一剑,“我都少了个得意门生,你还这么跟我讲话,不孝女。”
“谁走了?”姜泱问。
“小清浮啊。”谢识一副很难过的样子,“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姑母去世了,姑父身体也跟着衰败下去了。清浮又是赵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只能暂且放下修行,回去继承大统了。”
开阳峰,女寝居。
许沐朝想在院子裏练会儿剑,却被同居的医修师姐给拦了下来,无法,只能作罢。
回到屋裏,许沐朝手翻着剑术册子,可她每翻过一页,就越想提剑出去舞个痛痛快快。无法,许沐朝只能又把册子甩到床铺裏边去,打算眼不见心为凈。
这该死的伤口什么时候才会痊愈。早知道就不要因为怕麻烦,而不敢去打扰在研习新丹方的师父了。如果是师父的话,肯定早就治好了。
这时,捂着腰间绷带的许沐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整天,都没见到赵清浮在自己身边打转了。难道他终于累了,决定放弃了?
许沐朝拿起一卷全新的绷带,打算给自己重新换一下药。之前赵清浮老是缠着她说,要帮忙换药,现在,许沐朝终于不用再三地拒绝他的刻意示好了。
心裏这样想着,许沐朝却握着那卷布,迟迟没有动作。以前也都是自己换的,但是……
绷带也被扔进床榻裏,许沐朝忽然觉得,比起练不了剑,见不到赵清浮才更让自己心烦。
人去哪儿了啊。明明我都要原谅你了,怎么就跑了呢。
天潢在碧霄中腾云跨风,赵清浮脚稳稳踩在剑上,却感觉身心都在失重。
说句不好听的,亲娘去世赵清浮都没有现在这样心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