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弥漫,雾霭沈沈,康玉眼前愈发不能视物,心绪逐渐变得不安。
等待良久,康玉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此地,黑影又忽的出现了。这一次,黑影从堪堪在康玉身旁擦过,打落了头上的玉簪。簪子落到地上,碎裂的声音透过迷雾传到耳内。
簪子是师父给的,康玉不由得有些生气。恼怒的情绪代替了不安,反倒是让康玉心思清明了些,召出护身符,并在周围布下禁锢咒,擎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禁锢法阵的西南角泛起蓝光,康玉警惕万分,剑指西南。不一会儿,阵起网收,黑影被网子给逮个正着。
康玉靠过去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发现网住的是一只蛇头鸡身的怪物。怪物在网裏拼命挣扎,一会像蛇一样嘶嘶地吐着舌头,又一会儿发出鸡一样的咯咯声,瞧着不伦不类,怪异至极。
康玉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照师父嘱托将其收入事先准备好的锦囊,这锦囊可做小型笼牢用。
收好怪物,康玉又从纳戒裏取了根淡黄色发带,将散乱的发髻挽成一个马尾。虽然没什么用,但康玉还是点燃一只明符持剑继续前行。
明符淡蓝色的火焰在雾气中并没有起到明显的照明作用,就在康玉考虑要不要熄灭符篆的时候,脚下忽然踩空,来不及反应的康玉一下子摔进洞裏。
啧,这雾也太深了,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康玉揉揉撞得生疼的脑后,捡起掉在一边的素娥,重新抓在手中。
洞裏实在太黑,康玉只能又点燃一张明符,借着灯火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洞口离这裏大概有三十几米的距离,还好康玉有师父给的护身法器缓冲,不然摔下来就不只是头疼一下子了。
往上的洞壁表面偏平滑,不好攀爬,而且康玉目前还不会御剑飞行之术。上面这条是走不通了,只能顺着溶洞进去另寻出路。
溶洞构造十分坑洼,顶上有各色钟乳石造型的岩石垂下。康玉视线落在钟乳石那些尖角上,这东西就跟冬天裏屋檐下结的那些冰棱一样,看起来锋利得不行,万一掉下来肯定会会给人脑袋扎个对穿。
摇头把这种血腥的想法从脑子裏甩出去,康玉继续握着明符向前走着,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石头滚动的声音在溶洞中十分明显,而且还带有回音,良久,似乎撞在了远处的一颗大石头上。
看到石头,康玉有些犹豫,担心前面是不是一条死路,然后康玉就听见前面一块大石头后忽然传来一声质问。
“谁?!”
康玉熟悉这声音,开口回道:“华荣师姐,是我。”
“康玉?”
“嗯。”
石头并没有隔远看起来那么大,绕过去之后,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的样子。康玉走到聂华荣身前才发现,对方的状况有些糟糕。聂华荣的右腿上面有一道数十厘米长,深可见骨的划伤。这样严重的伤,让聂华荣忍不住在康玉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红了眼圈。
康玉註意到了,从纳戒裏取出一张帕子递给聂华荣。
聂华荣快速擦了眼睛几下,把帕子还给康玉的时候,她瞥见帕角绣着的白鹤,忍不住抱怨:“要不是昨天那个仆役,师父送我的护体校袍也就不会给毁了,我真是讨厌死这些不知礼数的下仆了!真不想跟那种人再有任何来往。”
康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转换话题道,“师姐,你为什么受伤了啊?”
“我御剑御得不好,掉下来的时候划伤了腿。要是昨天,衣服没有被弄臟的话,今天我就穿那身了,那衣服上面有护身符咒,怎么也不会让我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伤!还不是都赖昨天那个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