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各位长老将自家山头全都捋了一遍之后,
大家又齐心合力将玄霄宗所有公共区域排查了一番。
最后,就只剩下了青云剑尊的太虚峰。
青云剑尊常年在外不见踪影,太虚峰的日常事务一般都由其座下几名高阶弟子分工打理。如果遇到弟子们处理不了的问题,
便会由掌门或者其他长老出面解决。
如此日子久了,弟子们也就熟悉了这种模式。
如今看到掌门和几位长老出现在太虚峰,弟子们也没多震惊。
甚至还有年幼的弟子问:是不是她家师尊欠了太多赌债,所以将太虚峰抵给其他几位长老了?
那小弟子觉得,
倘若事情当真是这样的话......
那可太好了!
他们终于不用吃土了!
于是掌门他们搜寻太虚峰的时候,太虚峰的弟子们全都十分配合。
在凌绝子他们的预测中,
太虚峰确实是最有可能成为魔尊藏身之地的。
毕竟青云剑尊不在的话,
弟子们都能力有限。即便此地混入了魔尊,他们也无法察觉。
谁知经过一番探查,凌绝子他们依旧是毫无所获。
“这会不会只是魔尊的一条奸计?这般故意将气息留在玄霄宗附近,好隐藏自己真正的行踪?”铁柱长老蹙着眉头说道。
这位除了虐恋情深以外,还十分青睐出其不意的话本剧情。
白尘芜要更谨慎一些:“或者说倘若魔尊当真是夺舍而来,那么只要她刻意不使用自身原本的修为,
或是机缘巧合得了什么法宝在身,
咱们也很难察觉到她的行迹。”
这也是一种可能。
而且是一种比较棘手的可能。
“魔域那边最近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十分可疑。”东碣长老摸着下巴。
以往每过一段时间,魔域那边便会出现有魔族强行冲撞禁制的情况,
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这种诡异的安静,放在如此情境之下,
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时机一般。
“总不可能,
是魔族挣扎了近百年,
此时终于心灰意冷了?”凌绝子瞇着一双桃花眼,显然也是觉得十分可疑。
嵯峨长老将那比自己身高还要高的重剑一挥,十分豪气道:“管他什么阴谋诡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嵯峨长老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鲁莽,不过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
只不过这一回,魔族整出的动静却是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在某个宁静的早晨,魔域的禁制忽然被人从内打破。
那是一位在魔族中实力仅次于魔尊的魔君,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以自身血肉为祭,冲破了封印魔域出口的强大禁制。
原本驻守在那裏的仙盟弟子们,还未来得及发出求救的信号,就被那强大的魔气瞬间包围骨头都不剩了。
于是待到仙盟察觉到魔族动向的时候,几个魔君都已经带领大军到了玄霄宗的宗门口了。
不过仙盟没有得到消息并不代表玄霄宗对此事也没有准备。
早在魔族冲破禁制的时候,莫清欢身上的魔气就再一次暴走了。
白尘芜这阵子一直与少年同睡,自然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异常。
她当即在居所开启了禁制,同时,还传讯给凌绝子,提醒她魔族或许会有动作。
凌绝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不靠谱的,但是此种情势下到底还拎得清轻重,绝不会马虎大意。
这一点白尘芜心中有数,于是便在玉鸾峰专心照顾徒儿。
少年此时脸色惨白,身体因痛苦蜷缩成一团。原本已经恢覆了的眸色又变回了黑金交杂,因疼痛而微微散了焦距。
如丝如雾的黑色魔气如墨团般溢散于空气之中,这种情况,要比徒儿之前两次魔气暴走还要严重。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看来魔族这一次的动静应该不小。
当魔族大军以势如破竹之势赶到玄霄宗的时候,凌绝子带领着其他几位长老早已在宗门外等候多时。
那为首的魔君燃烈见状,冷声道:“你们竟然得到了消息。”
要知道对方可是素来心大的玄霄宗,依照他们的行事作风,绝不可能日日这般小心防范。而他们魔族这一路所经之地并未留下一个活口,绝不会存在有谁能够通风报信的可能。
可看着玄霄宗如今的表现,又分明是提早知道了什么。
而更重要的是,如今她已按照计划将魔族大军带到此处,尊上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魔君燃烈想到此处有些头痛。
其实按照尊上原本的计划,原本应该是她主动献祭冲破魔域封印的。虽然知道此举会让自己魂飞魄散,但作为尊上最信任之人,燃烈依旧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谁想她这些年被关在魔域当中,用脑太少,竟然连献祭的阵法都画错了。
而被尊上钦点的此次魔族大军首领魔君枯铭,为了不延误与尊上约定的时机,便亲自上阵帮她修改阵法。结果阵法刚刚改好,枯铭便化作一滩血水冲破了法阵。
魔君燃烈:“??”枯铭怎的竟将尊上交给她的差事给抢了?
魔族向来崇尚实力。
魔君燃烈作为剩下的魔君中修为最高的一个,稀裏糊涂成为了下一任首领。
对此,魔族中不少人颇有微词,认为燃烈心机深沈,故意陷害枯铭意欲取而代之。
燃烈觉得自己很冤枉。
因为她与枯铭不同,平生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动脑。与其让她带领魔族费心费力去修仙界,还不如让她去死!
可枯铭已经抢了她的差事代她死了,她就只能在心裏默默骂了对方八百六十遍之后,硬着头皮来做这个首领。
凌绝子这边也没料到魔族大军的动作会如此声势浩大。
尤其是如今,原本之前为了抢占先机而刻意隐藏了行迹的魔族们到达此地之后便不再掩藏。光凭这冲天的魔气,倘若凌绝子他们没有事先设下屏障,宗门内的弟子们此刻恐怕已经遭殃。
而且,这魔族大军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们玄霄宗。倘若双方交手,玄霄宗恐怕是难逃灭门之灾。
念及此处,凌绝子已默默出了一身冷汗。
为今之计,只有是想尽各种办法尽量拖延时间,等待仙盟以及其他宗门前来支援。对了,还要拦住性格冲动的嵯峨长老,要她切莫主动挑起争端。
“消息啊……”凌绝子面上保持着淡定,其实心中慌得一批。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倘若他们几个没有等来支援就与对方交火的话,玄霄宗的屏障能够支撑多久。
不过她天生一副玩世不恭的风流相,这般欲语还休的模样,在对方看来倒像是故意在奚落对方。
果然,对方的燃烈眉头一蹙。就在凌绝子以为自己竟然第一句话就不小心惹怒了对方之时,就听到对面的燃烈沈声说道:“我们尊上现在何处?”
凌绝子:“??”
凌绝子很想和这燃烈理论一番:你家魔尊身在何处,不是应该问你们自己吗?
百年前的仙魔大战,魔族损失惨重。除了魔尊被封印了之外,几位实力强劲的魔君也相继被除。
如今魔族中唯一让凌绝子有些印象的,应该就是魔君枯铭。
凌绝子原本以为,魔君枯铭会是这次魔族大军的首领。可没想到,她如今却连枯铭的影子都没瞧见。
想到此处,凌绝子也不禁感嘆:看来这百年时间,魔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这魔君燃烈,想必是干掉了枯铭而将她的位置取而代之了。
那枯铭的实力,凌绝子心中还是有数的。而这个燃烈竟然能够干掉枯铭,想必实力不容小觑。
而凌绝子心中正默默掂量着,就听得燃烈低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还有,我们魔子呢?”
凌绝子:“魔子?”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一次,凌绝子实在无力再做表情管理,脸上的惊愕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