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哲在心里骂了一声。
因为大名次靠前的同学早就选好了心仪位置,名次稍微靠后的也选好了同桌,所以学生们一个个被叫进班,座位倒也选得很快,最后再由班主任老贺做个简单调整,这位置便可以定下来了。
稍微调整,就是把那种,如果同桌两个人都是上课调皮捣蛋或爱话的,就给他们分开,又或觉得两个人坐一起因为其它原因不合适的,再调整调整。
老贺在班里转了一圈,分开了一对上课爱悄悄话的好朋友,然后走到简洛北和乔以西面前。
分班到现在也一年多了,老贺也是第一次见乔以西有同桌,笑了笑:“你俩坐同桌倒是行。”
然后又看着简洛北:“简洛北啊,乔以西的字写得不错,你多跟人家学学,这语文成绩能就考那一点?”
班里的学生听了心想,语文考一百一十多还“一点”?
不过对简洛北来确实是少,他跟乔以西的总分之差也大都是在语文上。
又变着法子自己写字丑了,简洛北无奈又尴尬地朝旁边撇去,见乔以西正弯着唇瓣笑自己,虽然嘴角弯起的弧度挺,还是让他脸红了红。
“乔以西,今后监督简洛北练字的任务可就交给你啦?”
乔以西抿唇一笑,乖顺道:“好的贺老师。”
简洛北:“……”
老贺转身后,左边的张文哲和谢飞也偷偷地笑。
他俩坐了原先简洛北和乔以西的位置,四个人算是又坐到了一起。
老贺走后,周日的晚自习照例是留给大家补全作业和自习的。晏河的教室也有暖气,是与家里的地暖不同的暖气片,但同样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简洛北在写英语习题,写着写着起了哈欠。
他一宿没睡,午觉也因为跟岚学姐聊天,忘记睡了,原本因为乔以西的事精神一直蹦着,倒不觉得困,现在虽然什么也还都没解决,但他心里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在门窗紧闭、暖气升腾、安安静静的教室,困倦止不住地袭来。
不行了,太困了。
简洛北放下手里的笔,脸贴在桌面上,把手伸到桌下懒懒地碰了碰乔以西的腿。
“怎么了?”乔以西从试题里抬起头。
“乔以西,我好困啊,想睡一会儿。”着简洛北又了个哈欠,很快眼角逼出生理性泪水,视线朦胧,更添睡意。
可他还是不太敢睡,怕查课老师或者年级主任突然来八班查课。
乔以西看他实在很困,温声:“睡吧,我帮你看着。”
简洛北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慵懒至极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然后闭上眼安心地入睡。
乔以西盯着他乖巧的睡脸笑笑,继续做题。
“乔哥,这道题……”
张文哲捏着试卷转身想问乔以西题,没想到看见简洛北居然趴在桌子睡着了,还以为乔以西不知道,于是指着简洛北提醒道:“乔哥,简洛北睡着啦!”
“嘘……”乔以西指尖抵住薄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他睡吧,他可能昨晚没睡好。”
“哦……”张文哲放轻了声音,指着自己手里的卷子,“这道填空题你写的什么?我能看看你的卷子吗?”
乔以西刚想好,突然想起卷子放在桌兜了,现在去拿不定会把睡着的人吵醒,于是拿过张文哲的卷子:“我直接给你写解题步骤吧。”
“好!”张文哲开心地点头,并贴心地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乔以西。
写下解题步骤可比看试卷上一个答案好太多了!他就知道他乔哥还是爱他的!
乔以西接过笔记本,开始在本子上一行行写下详细的解题步骤,一旁的简洛北却眼睫颤了又颤,终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乔以西注意到动静,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是我吵到你了吗?”
“不是。”
是临近下课,班里话的多了,嗡嗡的,而且他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注定会睡很不舒服。
简洛北直起腰,嘟着嘴巴边揉着脸边闷闷不乐道:“脸都给我睡扁了,而且桌子好凉。”
乔以西发现睡不饱的简洛北总是会变得娇气些,像个孩子一样。
他轻笑,轻轻拨开简洛北一直揉着自己脸的手:“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睡扁了?”
简洛北还真听话地让他看了,像是想让他看仔细,还往乔以西跟前凑近了些。
两人一时间离得极近,呼吸出的热气碰撞着交换着,简洛北还在迷瞪着,睡了半节课,一侧的头发微微翘起,贴着桌子的脸蛋不知是压的还是被他自己揉的,红扑扑的。
乔以西伸手把他翘起的头发按下去,一个没忍住又顺势顺了.下毛,嘴角噙着笑意:“没睡扁,还是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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