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兄长被人诬陷,说是放走了敌军的一个将领,而那个将领,很有可能是对方的一个皇子。
此刻,父亲应该是醒过来了,可能又被绑起来讯问了。
云曦心中焦急难安,猜测父亲也许是被手下人出卖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腊梅跑来说何千户来了。
赵妈妈出去见了何千户,得了消息,千恩万谢地把人送走,才回来见了云曦。
“小姐,江大人让他来的,说是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上了,锦龙卫的指挥使已经亲自出马,今日一早就带着人往边塞去了,一定会还老爷清白。江大人如今被长辈拘着在府裏养伤,说是过几天就来看你。”
末了,赵妈妈还神秘兮兮地说这是锦龙卫的秘密行动,指挥使出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所以,小姐,这几日无论如何,江大人让你忍一忍。”
云曦一头雾水,不知道要忍什么。
过了几日,刚吃了药,见腊梅一脸焦急地跑来,说话都气喘吁吁:
“小姐,不好了,府裏老太太带着族老过来了。”
云曦要起身出去看个究竟,却被赵妈妈拦住:
“小姐,何千户教了老奴如何应对,您且歇息着,看老奴如何打发他们。”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赵妈妈脚步轻松回来了。
云曦一脸疑惑,却见赵妈妈笑着细细说起来。
“……老太太是想借着几个老头来闹事,想让你病情加重的,心肠狠毒至极……”
“……老奴也不和他们硬顶,只一一分说了知道的事……”
“……比如,排行第二的族老,他的儿子刚巧立名目抢了五百米良田,比如,老太太的娘家侄儿刚掺和进一桩杀人案中……”
赵妈妈讲完了,云曦的疑惑也渐渐散去了。
何千户是把这些人的把柄都一一交到了赵妈妈手裏,老太太再如何猖狂,还能有胆子和锦龙卫较劲
当着,这不是何千户能做到的。
云曦心中感激江洵这次的细致和周全,心中有些愧疚起来。
刚想着等身子爽利一些,就想法好好酬谢一番,虽然江洵不需要,但云曦还是想要表达一下她心中谢意。
谁知,没等安静几天,原本上京来和李氏族老商议婚事的陆氏老族长突然单独拜访了。
云曦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在堂屋正式接待。
谁知,老族长尚未开口,却先取出了一迭银票。
“李大小姐,这是你借给陆氏的本金,这是说好的利钱,这是又加了两成的利钱。”老族长神色覆杂,似有愧疚,又想长话短说早早离去的意思,
“感谢李大小姐之前的援手,老朽铭感五内,眼下,陆氏族中危机已经解了,这些银子就归还小姐。至于,两家的婚事,老朽来之前和明宇母亲细细商量了,明宇不过区区一个末流武将,配不上小姐高华风姿,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云曦有些错愕。
她料到见风使舵的陆氏老族长对父亲此次蒙冤之事会有想法,和当日江洵不过言辞威胁几句就要悔婚一样,可锦龙卫指挥使尚未调查清楚他就如此急切,当真是有些太小心了,还是陆明宇的父亲没有被牵连,所以传了消息过去让老族长下了悔婚的决心
云曦没有想明白。
但老族长的意思,怎么又会和李明宇母亲的意思一致了
“您是说,伯母也讚成两家不再议亲”云曦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老族长点头,肯定地回答她:
“是的,她接到她夫君的消息,是第一个同意的。”
这样啊!
云曦心中然了。
如此,就是李明宇的父亲在军中瞥见了苗头,倒向了要陷害父亲之人,也给族中递了消息,停止议亲,撇清关系。
之后的几天,云曦一直沈默寡言,之前退下去的高热,又升了上来。
她躺在床上,烧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喝着太医开的每一副药。
有时候烧退了一些人会清醒一会,云曦有时候不去想父兄之事,也不想继续陆明宇,总会想起最早相看的那个瘦削挺拔的杨家小少爷。
多好的少年郎啊,心性坚韧,人又聪慧,如果那时定了他入赘,该有多好,或现在能够给长房留下香火了……
在府裏老太太捎来第二次有关李长风的消息后,云曦彻底陷入了昏迷。
腊梅哭得眼睛都肿了,一脸不可置信地问赵妈妈:
“那个姓何的不是说什么指挥使大人亲自去调查了,怎么还说咱们老爷通敌叛国小姐病成这样了,老爷大少爷押解进京,她都见不上最后一面了,呜呜呜,那个姓何的骗人!”
赵妈妈不懂外面的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腊梅,除了祈求老天爷开眼,她什么都做不了。
太医第二次上门的时候,江洵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十几天被拘在府裏养伤,显然也养得不怎么样。
腊梅看见江洵身后的何千户原本要瞪眼的,可见到明显瘦了一圈,脸色黑沈沈的江洵时,吓了一跳,赶紧躲在赵妈妈身后。
太医一边诊脉一边摇头,他对江洵只说了一句话:
“下官只能医病,不能医命,江世子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