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小女孩回答,游离在往昔的记忆中的风凌谙就被耳廓上强烈的疼痛拉回了现实。
“嘶——”风凌谙忍不住叫出身来,终于抬起了他沈重的眼帘,便看见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一手还揪着自己耳朵一手扬起似乎是要扇自己耳光的女子。
“谙!”弯弯惊喜地叫着他的名字,一头扑进风凌谙的怀中,“你终于被我揍地活过来了!”
风凌谙被她猛烈的一压,胸口不识时务的发出一阵抽痛,嘴角一热,淤血又要被吐出来,但是还是被他咽了下去,因为怕吓到她。可是,被她揍……莫非自己在昏迷中感到的痛楚不是那些植株所分泌的毒素造成的,而是被她打的?她到底是担忧自己还是想早日送自己上路啊!
“那个……”风凌谙艰难的抬起手抚上弯弯的头发,“你有没有答应?”
“嗯?”弯弯抬起脸不解地看着他,“答应什么啊?”
“答应嫁给我啊,”风凌谙道,“十年前的事情,我就想到了那个地方。”
弯弯立即露出羞怯的神色,却还是很大气的锤了一下风凌谙的胸口,“讨厌~”
风凌谙口中的鲜血终于抑制不住冲出了禁锢,流在他苍白的脸上,就像是绽放在雪地中的红芍药。
刚止住泪水的弯弯覆又流出还未完全收队的液体,她用袖口擦着风凌谙的脸,口中不住的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微微受了点伤就吐血吐成这样!你让人家怎么把这颗弱小易碎的心交给你呀?!”
“咳咳……”风凌谙自动过滤掉她前面的话,入耳的只有后面的一句,把心,交给他。于是他问道,“只有心,交给我吗?”
“啊?”弯弯这次是真的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那个,”风凌谙轻轻笑着,“身体呢?”
“你真是越来越坏了!”弯弯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可是担心他又吐血吐到血尽而亡导致自己下辈子守寡,所以为了自己后半身的幸福只好轻轻地锤着他。
“那后来的事情呢?”风凌谙握住她乱动的拳头,“我们在悬崖壁上吊着,后来怎么样了?”
“我们吊了一整夜,实在坚持不住掉到了崖底,”弯弯难得地露出正经的神色,那段回忆总是让她充满爱意,充满敬意,那是上天在她的命运裏安插的偶遇,却成了她此生最幸福的事情,“我们幸运的落入水中,都昏迷了过去,是我先醒过来的。”
“我肯定是被摔坏了脑袋,所以才将你忘记。”风凌谙道。
“后来影空来找到了我们,”弯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问清了缘由,将我送回渭水,让我足够强大了再来找你,否则会给你带来伤害。”
“影空来他……”他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是我让影不要告诉你的,”弯弯看穿了风凌谙的想法,“我很气恼你竟然将我们之间的约定给忘记了。”
“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风凌谙道,“嫁给我,弯弯。”
这是弯弯到风府之后第一次被风凌谙叫着名字,久违的幸福感又袭上心口,弯弯想了想,笑道,“才不要呢。”
第一次有红晕爬上她的脸颊,弯弯,其实只是外在性格表现的彪悍而已,其实骨子裏也是个很娇羞的女人。
“那我嫁给你吧。”风凌谙玩笑道,“这倒是无所谓的,嫁给你,你要守护我,还要辅佐陛下赚取俸禄养我。”
“啊?!”弯弯有些诧异,紧紧皱着眉头,思忖片刻道,“那还是我嫁给你吧,等你把伤养好,立马娶我。”
风凌谙不由地笑出声来,他的手轻轻地顺着她的发丝抚摸着,看着一脸赚到似的弯弯,心裏想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弯弯,有时候也是挺可爱的呀。
干院正室内,雍和跪在蒲团上,一手握着一串念珠颂吟着不知名的经文,她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感,无悲无喜,无念无欲。
“夫人,”影空来站在她身后许久了,久到他终于发现雍和是不会意识到他存在的,于是他终于开口叫了她。
“到我身边来,”雍和睁开眼睛,轻轻开口,“出什么事了?”
“是少爷的事情,”影空来顺从的跪到她的身侧,“谙少爷遇到了袭击,受了很严重的伤。”
雍和的心猛然揪紧,手中的念珠掉在地上泠泠作响,她的手抚上被刺痛的心口,默然片刻,后冷冷地笑着道,“老天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么。”
“夫人大可不必担心,”影空来淡然地道,“谙少爷命数未尽,此番劫难并不会要他的性命。”
雍和微微安下心来,她转头看了看影空来,沈思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几十年来,你一点都没有老?”若是自己也跟影空来一样,是不是伯阳他就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