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一地的假韦皇后的尸体渐渐恢覆了她原本的形态——破碎的木屑和铜片。
李隆基拾起地上还勉强可以看出形状的一块木屑,是雕刻的神鸟发明的眼睛。
“这居然是……”李隆基明显是看出了那幻化作韦皇后形态的妖物原型,“居然是韦皇后当年最喜欢用的镜子……这块镜子恰好还是她生辰的时候朕送给她的。”
“是积累了数月的怨气才幻化作韦皇后的样子来吓唬陛下的么……”还好这镜子才吸收了几个月的怨气,要是几年或者是数十年的话,必定更加难对付了。
“风爱卿!”李隆基露出了他久违的亲切的并且没心没肺的笑意,“朕要好好嘉奖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不……”风凌谙急忙跪了下来,“事实上这并不是臣的功劳,臣的攻击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使它死掉……”
“爱卿真是会谦虚啊,”李隆基热情的笑意丝毫没有减退,“不是你难道是朕么~”
“可能是……”风凌谙抬头看了看宫殿顶端雕刻着的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裏有什么在註视着自己,是错觉?
“是陛下鸿福齐天,自有神助。”风凌谙还是没有把他的感觉说出来。
“哈哈……”李隆基豪迈地笑了起来,“朕还是要嘉奖你,并且,请求你为朕做另一件事情。”
龙体内的弯弯气地要把眼睛翻到眉毛裏去了,“真是的!我家谙又不是你儿子,为什么总让他做事情啊!给点钱和权利就行了么?每次都是那么危险的事情,什么破帝王啊!”
其实,弯弯没有想到,按照“天下苍生都是朕的子民”的说法,风凌谙倒还真算李隆基的儿子。
李隆基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寒战,他四处望了望,最后也将目光锁定在头顶的龙纹上,为什么总感觉那裏投设出来冰冷冷的目光?
“陛下请吩咐,”风凌谙双手抱拳低着头道,“就算是赴汤蹈火微臣也绝不会有微词。”
“要是李隆基让你去赴汤蹈火,”弯弯自语道,“我就把李隆基也扔进火坑裏。”
所以李隆基又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他扶起地上跪着的风凌谙,用类似于好哥们说话的态度拍着风凌谙的胳膊道,“朕怎么舍得让你去赴火啊,朕不过是让你帮忙寻找开启秦始皇陵墓的第三把钥匙,也就是第三把神剑逐日啊。”
“这……”风凌谙有些犹豫,这第三把剑,完全没有着落啊,他要去哪裏寻啊。
“爱卿不用苦恼,”李隆基灿烂的微笑危险却又无可抗拒,“因为颜夕姑娘似乎已经掌握了两把钥匙了,所以这第三把你们风家随便找找就行了,找不到也不碍事,反正太平公主她也找不到。”
这种思想类似于不患穷患不均。
“是,陛下。”风凌谙欠身一拜,“微臣将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受命之后,风凌谙便离开了皇城,弯弯也跟了出去。空荡荡的大明宫又剩下李隆基一个人。
还有在不知道的角落冷冷笑着的,真正的韦皇后。
东方上空刚露出一丝丝的鱼尾白,风凌谙翻身下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弯弯立即拉着他穿越过满脸诧异的侍卫和婢女,以最短的时间回到艮居,将风凌谙按到床上。
“弯弯你……”风凌谙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刚才的奔波还未缓过来,现在又被下了更猛的药,哎……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她弄死的,“你要对我做什么……”
“谁想对你做什么啊!”弯弯吼道,没有一丝姑娘家的娇羞,“你给我好好休息!”
说完抱出柜子裏的所有被子裹在风凌谙的身上。
“那个……”风凌谙好不容易从中探出头来,“弯弯,现在是夏天……我会被热死的。”
弯弯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搬走了被子只给她盖了一条毯子,“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语气充满哀怨与委屈。
“咳咳……”风凌谙笑道,“虽然我知道你急着嫁给我,但是如今我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
“那个什么逐日的,”弯弯皱着眉头道,“我帮你找就可以了,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许再见李隆基那个混蛋!”
“嘘——”风凌谙紧张的捂上她的嘴巴,用极小的声音道,“就算他混蛋,也不可以说出来,他会不给我发俸禄的,那样我就没办法养你了知道么?”
弯弯瞪着眼睛拼命点头,这真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啊。
“总之你好好养伤,我去追查逐日的下落!”说罢一溜烟跑了出去。
留下风凌谙在那裏无声的笑着,为何她知道逐日的事情?是她一直跟着自己保护自己杀了假韦皇后对不对?
勉强压制下去油然而生的挫败感,风凌谙轻轻嘆息,“爱上这么厉害的女子,压力还真是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