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岑和颜夕又茫然地在林子中走了半日,还是没有走出这个林子。林中不时能看见几只奇珍异兽,看来这个树林不普通呀。
楚遥岑走在颜夕的身后,心中有些懊恼,刚才就该向影空来问清楚路线,如今带着颜夕这么个毫无方向感的路痴,自己又完全不熟悉这裏的地貌,看来走出去的几率寥寥无几。
走不出去的话虽然也不见得会被饿死,但是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呀,不是说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么,如今怎么看不见后福的影子呢。
楚遥岑轻声嘆息,拉过乱闯的颜夕,柔声问道,“你累不累?”
“有什么好累的,”颜夕回过头来轻轻笑着,指着天上盘旋的三足金鸟,“再过一个时辰如果还走不出去的话,我们就拿那只鸟做午饭吧!”
三足金鸟差点一个失神从天上掉下来。它立即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以后千万不能告诉你的食物你想吃它,”楚遥岑遗憾的看着渐飞渐远的金鸟,“瞧你都把人家吓怕了。”
颜夕点了点头,像是再说记住了。
此时突然间乌云密布,太阳像是被突然收走了,让二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糟了,怎么突然要下雨了,”楚遥岑说道,“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去。”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带着些许湿意,瞬间雷声轰轰,并伴着倾盆大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楚遥岑拉着颜夕随便找了个树洞躲了进去,颜夕有些焦躁地看着外面的雨抱怨道,“这什么破地方呀,说下雨就下雨,还大的要死,走了半天都出不去,气死我了!”
楚遥岑无奈,刚想安慰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这是迷障森林,其实一点都不大,不过笨蛋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楚遥岑惊讶地转身看去,树洞中光线不好,他只能看见身后之人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的灵光若有若无,看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妖精或者神仙吧。
“你才是笨蛋!”颜夕丝毫没有惊异于为什么会有其他人呆在这裏,伸手将骂她笨蛋的人拖到身边从树洞中扔了出去。
那人惊惧地叫了一声,狠狠地摔在雨中,这时二人才看清他的容貌——过膝的白须,绿色的眸子,身高却不足三寸,手中握着一把羽扇。
“怎么对老人家的!”白须男子指着颜夕骂道,“有你这么当姑娘的吗!”
颜夕看见他的长相之后瞬间怔住了,眼中全是好长的胡须呀……
楚遥岑一手托着下巴一边打量着他,才发现虽他站在雨中,身体却一点没有淋湿。楚遥岑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抽出手中的追星挂在老头脖子上,冷冷地说道,“不如先把雨停住吧。”
老头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望楚遥岑,随后又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羽扇,雨瞬间停了,阳光也接着洒在他们面前,似乎刚才的雨完全没有下过。
“你果然比那个丫头聪明,”老头推了推遥岑的剑,“现在把剑放下!”
楚遥岑将剑收回剑鞘,从树洞中跳出来,站在老头面前,俯视着他,说道,“现在,把我们弄出这个森林。”
颜夕则完全不知道楚遥岑在做什么,以及这个老头是什么来历,她皱了皱眉头问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老头搞得鬼?”
“咳咳……”老头似乎是被颜夕吓呛到了,咳的满脸通红,气呼呼地说道,“哼,要不是你们吃了我从小养到大的那只火网玄雕,我也不会跟你们两个小孩子闹腾!”
“火网玄雕?”颜夕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就是昨天我们吃掉的那只都被你养变色了而且都快脱毛脱成秃鹫的那只鹰吗?”
“你!”白胡子老头气的指着颜夕不住的颤抖,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楚遥岑已经憋笑憋出内伤了,他对老人家说道,“我劝你还是快把我们弄出去吧,否则我们每天都吃你在这个森林裏养的珍奇异兽,说不定吃多了我们就成仙了。”
可怜的老人家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自己长长的胡须,突然一边大叫着“呀呀呀呀呔!”一边绕着楚遥岑和颜夕转圈。
颜夕有些纳闷,用眼神询问着楚遥岑,这老头是在布什么厉害的阵法?
楚遥岑摇了摇头,开来这老头是想打架。
“餵,我说你要打就打,别转了,烦死了!”颜夕对老人家吼道。
“就是,跟唱戏似的。”楚遥岑说着,伸手拉住依然转着的老头,对着他的肩膀拍了一掌。
老头立即不动弹了,瞪着圆圆的十分有神采的眼睛看着楚遥岑,“臭小鬼!放开我!”
“不急不急,”楚遥岑一手托着下巴,邪邪地笑着说道,“先来说说你是谁吧。”
“不说,死都不说。”老头将头一拧,想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躲开楚遥岑的视线。
“颜夕,他不说该怎么办呢。”楚遥岑问道。
“把他的胡子一根一根拔下来,做成扫把。”颜夕说道。
老头又惊又急又气,急忙吼道,“谁敢动我的胡子!”
话音刚落,颜夕已经狠狠地拽了几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