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芳名不芳名的,我叫岚姬。”她瞇起眼睛笑着,感觉虽然面前的男子的身上看不出一丝灵力的迹象,但还是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气场。
“哦,好名字呀。”楚遥岑淡淡地说道,心裏却在嘆息,哪有人间的姑娘,还是成过亲的,而且还有两个孩子,却在大半夜的私会其他男人,还轻易告诉别人她的名字……还好爹爹不在意。
“你也觉得我的名字好听么,”岚姬轻轻笑了笑,“我也一直这么觉得,那这样的话公子您早早的休息去吧,再见。”
“额,再见。”楚遥岑目送岚姬离开这个院子,才到假山后面,却看见此时颜夕正坐在地上怀抱着自己的膝盖,看上去很悲伤。
“你怎么颜夕?”楚遥岑跪在她面前问道。
颜夕抬起脸看了看他,是用一种满含怀疑与失望,还有极度痛心的表情。
“那个女子是谁?”颜夕问道。
“岚姬,也就是我娘。”楚遥岑答道,他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瞒着颜夕,毕竟她们之间好像没有直接冲突吧。
“她拥有很强大而且洁凈的灵力,”颜夕说道,“她是神?还是什么?”
楚遥岑怔了怔,却无言以对。
“你也是有灵力的对不对?你接近我也是怀着其他目的的对不对?”颜夕以一种接近绝望的声音说道。
“颜夕,这么晚了,回去睡觉吧。”楚遥岑无奈地说道。
“回哪去?”颜夕问道,“回风府去如何?那裏的人不会骗我。”
楚遥岑暗自嘆息,你怎么知道风凌谙他们就是真心待你,真心待你就不会让你做寻找追星和逐日这么危险又没有希望的事情。
“颜夕,有太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我说出来就可以解决的。”
“好吧我告诉你,”颜夕用袖口擦了擦差点流出来的泪水,“那个岚姬,也就是你娘,正是杀害我爹爹的凶手,是我绝对要杀掉的人。”
“你确定?没有记错?”楚遥岑问道。
“虽然只看到过她短短的一小会儿,可是她那种脸化成灰我都认得。而且这十年来她一点也没老,只是三千青丝皆无铅华而已。”
“那就不一定是娘做的呀,”楚遥岑替岚姬申辩,“发色不同,说不定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可是脸却一模一样的,怎么会这么巧?”
“神族的发色代表灵力,银发表示灵力和修为已经高到无以言表的地步,你在看看岚姬现在这个样子,十年的时间她怎么也不能得到那么多灵力呀!”
颜夕听着,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却还是问道,“真的?”
“真的呀,”楚遥岑习惯性地揉了揉颜夕额前的短发,“回去睡觉吧。”
颜夕默然,只是看着楚遥岑。许久,她突然扑进他的怀中,蹭着他温暖的胸膛说道,“我真怕……”
楚遥岑对着眼前冰冷的石块无奈地笑了笑,就算她怕,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他轻轻拍着她有些瘦弱的背脊,问道,“你怕什么?”
“与你为敌。”这四个字,就算只是说出来都会让心好痛。
“不会的,”楚遥岑轻声安慰着,“我们永远不会站在对立面看着对方。”
“如果有的话,我们中的一个必须死,么?”颜夕抬起头问他。
楚遥岑突然在她的眼睛裏看见了令一个她,完全不同于现在的单纯无邪,是蕴含了所有负面情绪的她,会将利剑毫不犹豫的刺入对手的胸膛,刨出他的心。
这样的她格外的另他心疼。她不该有这样的表情,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但如果那才是真正的她呢?
楚遥岑将颜夕圈入怀中,轻轻地吻上她的嘴角。
竟有一丝悲凉。
薄云满天,微光破晓之际,楚遥岑独自站在沾满露水的蔷薇之下,看着满地的落花发呆。
没有细问现在是什么季节,不过看这些花绚烂的姿态,应该是春夏时节。
转身看看颜夕的房间,房门依然紧闭,看来她还未醒。
楚遥岑轻轻嘆息,俯下身去细数地上的落花。就算不是花落的季节,花也一直在落。
他眉头紧锁,用从未有过的担忧思考着如何才能让岚姬不发现颜夕,因为那个镜子的缘故,颜夕的灵力并没有表现出从前的那么强烈。可是世间一长镜子对颜夕造成的伤好了之后,岚姬势必会感应到颜夕的存在,然后提前进入十年后的掠夺计划。所以千万不能让她发现她,至少是现在不发现。
可是思索了一夜,唯一想到的办法只有离开这个时空。而且,那面镜子是唯一的方法。
他思索着,完全没有註意到悄然走到他身后的颜夕。
她看着他微倾的身体和紧锁的眉头,似乎是在为这一地落花伤悲。
她多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相只是在她的心头剜下一刀。
“好美……”突然响起轻轻的讚嘆,楚遥岑回过头去,看见有些惊讶的颜夕,也一同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突然说话的人。
“哎呀呀,控制不住破坏了这么美好的画面。”楚成关略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什么?”颜夕问道。
“风姑娘和影公子立于这蔷薇之下,落花点点,璧人一双,真是美。”楚成关笑道。
楚遥岑也笑,想着颜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竟然一点没发现,在穿梭时空的时候落下的伤果然还没好透。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颜夕她一直默默地在身后看着自己?
楚遥岑刚想跟楚成关客套几句,却听见颜夕摆着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是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