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的爹爹过来接你去人间生活,你愿意去吗?”颜夕没有理会洛非的话,而是这样问道。
“怎么可能会来!”洛非嘆息着摇头,像在可怜一个妄想癥患者,“所以我们要好好努力修炼,成仙了就有能力去任何地方了!”
颜夕也嘆息着,都是没有爹的孩子,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排斥异类是万物的本性,尤其是比自己厉害的异类。
颜夕和云亭手牵着手漫步在春花烂漫的云忧,其他的狐妖们全部退得远远的,才敢露出鄙夷的表情。
“千万不要跟她们在一起玩呀,”一位狐妖母亲这么告诫孩子,“这些流淌着人类血统的半妖都跟人类一样可怕。”
云亭笑的跟她头上绾着的山茶花一样不惹凡尘,而颜夕则是扮演着狐妖们赋予她的身份——一只可怕的半妖,生来就是人类的形态,没有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却永远从人类的身体继承而来的强大力量。
那又如何。
就算世界都背弃我,有你们陪着我一起,这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婆娑的竹叶吹响千篇一律的号角,颜夕和云亭刚才走过的地方忽然火光滔天。
这是谁姗姗来迟的出场?
颜夕回头望去,三匹白马正从烈火中走来。每匹白马上都坐着一个人,稍在前方的白马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着一身黑衣衫,丰神俊朗,气度非凡;后面两个就是白衣白甲,头盔长矛,看不清长相。
就像曾经梦见过的,爹爹来接她的场景。不是踩着七彩祥云,也不是驾着腾蛇,而是身骑白色战马,手执大刀而来,伸出手对着颜夕说:“女儿,跟着爹爹拯救沦陷的时间轨迹吧!”
可是眼前的男子没有这么说,也没有伸出手,而是似乎也正在打量她,探究的眼神中好像有那么一瞬闪过不明意味的光。然后他的唇动了动,颜夕和云亭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接着他们三人调转了马头,向她们相反的方向奔去。
哎,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反正不会是接自己回家的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