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影空来推开离居的院门,便看见躺在地上的梨树。他微微嘆息,抬首望了望阁楼,见房门依然紧闭,这个小姑娘,还真能睡吶。
影空来敲了敲门,大声道,“风颜夕!日晒三竿还不起床,你能不能别给我惹事!好端端地怎么砍了梨树!”......
梨树?颜夕猛然惊醒,推开窗户向外望去,那棵昨日还花开绚烂的梨树此刻正寂寥地躺在地上。
原本昨夜的一切都太奇怪,颜夕睡了一夜便以为是梦,现在看来,原来不是梦啊......
颜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懒懒地吐声道,“不关我的事,真的。”
“不关你的事?这离居就你一人住着,难不成这梨树自己倒了?”
“昨夜有个人突然出现,要跟我较量,是他不小心推倒了梨树。”
“......”影空来扶额,“哎,梨树罢了。你犯不着编这么不切实际的借口。”
“我没骗你!”颜夕解释道,“那是个男人,但是非常美......”
“风府家丁侍卫皆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怎会有人能随意出入风府如入无人之地。”
“......”颜夕默然。不信算了,她也懒得解释。
“夫人吩咐让我好好照顾你。”影空来突然换上柔和但却无奈的语气,“我过来和你一起住吧,就住西厢。”
……你怎么知道其实我害怕孤单。
颜夕愉快的答应了。
“好啊,”颜夕斜着脑袋看他,“你不会也每天早上要伺候我更衣吧?”
影空来白了颜夕一眼,“你想得美!”
颜夕不好意思的笑笑,不会就好,那个可真别扭。
之后,影空来就搬过来了。颜夕住东厢阁楼,影空来住西厢。偌大的离居就他们两个人。
可是,永远迷糊的颜夕不停的惹事,终于把外表谦和的云影空来的面具撕下,真正让影空来这么一个圆润的人生起气来了。
颜夕无奈,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么温婉的对她笑,柔声细语地同她说话。她一度以为他是温良如玉的男子。这才几日,他便本性毕露,与她说话基本都是吼的。
晚饭过后,颜夕回房休息。她倚在窗边望着明月出神。
颜夕总是喜欢用这样的时光想着云亭和洛非。他们是否也会在这样的时辰裏对着月亮想自己呢?
颜夕出神,忽然发觉月亮突然变成了一张倾国倾城犹如妖孽的脸。
她急忙向后一退,那张脸的主人便从窗户跳了进来。
抓起身后的花瓶怒气冲冲的指着他,正是昨天打断了她的梨树男子。
他对她摆摆手,笑道,“别别,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颜夕还是未将花瓶放下,冷冷道,“怎么?你要来替我种回那满树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