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那日带回来的那条白鱼,我去艮居了,哥哥将那条白鱼养在艮居的水池裏,我去看白鱼了。”
语毕,影空来突然瞇起他狭长的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光,“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了,那白鱼是个很美的女人。”
“你也知道那白鱼的真实身份?”
“啊?”真实身份?白鱼小妖?碧波仙子?
“你也知道风凌谙为何不将疑似妖精的白鱼赶尽杀绝,而将她养在府上这么多天?”
这个……颜夕到真没想过,那晚风凌谙发现了那白鱼并非普通的白鱼,理应更加探寻她的真实身份,可却为何那晚之事他竟当做没有发生,只字不提。
“以后别去招惹她,她可是贵客。”
“啊?”她不解地看着他,“影,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影突然笑了,缓缓说道,“不可说。”
她突然有些生气,最讨厌这三个字了,他若是骗她,说他不知道,她心裏还好受些。这“不可说”三个字,分明就是“我知道真相,我就不告诉你。”叫她心痒痒,叫她日夜思寻。
她抬头对之怒目而视,气急的言语正要脱口而出,影空来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在她耳边道,“真羡慕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剩下的是她不该知道的?
或是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他难过,他羡慕她?
她在心裏低嘆,影真是故弄玄虚的好手,他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挖就的陷阱,将她一步步带入某个危险的圈套。而她明知真相或许会使她遍体鳞伤,她却还是亦步亦趋的陷进去。
白鱼是谜,风凌谙是谜,影空来是谜,整个风府都是谜。
而她,却喜极了这些散发着危险的香气的谜。
蒙蒙丝雨飘在七裏湖面上,恰似雾气荡漾。白衣翩然的楚遥岑并未撑伞,立于湖边,目光飘远。
悄悄来到他身后的黑衣女子看了他许久,看他完美的侧脸,随风飘散的发丝,手中那把精雕细琢的宝剑,这世上只有这样从内到外皆耗尽铸剑师毕生性命的剑,才配的上他。
她终于开口,“少主,君小桃的身份已经查了。”
“嗯?”楚遥岑并未回头,依旧看着湖面。
“跟她说的一样,没有什么来头。就是个穷丫头。”
“那就由她去吧。”
“风颜夕……”
“我不是说过别查她吗?”楚遥岑打断她的话,“这个小妖精,我自己处理。”
女子怔了怔,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少主该不会……不会的,自己跟着楚遥岑这么多年了,少主不像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而乱了大局的人。
“倒是龙三……”女子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属下在跟踪他的时候被袭击了,有一群高手在暗中保护他。”
楚遥岑眉目微蹙,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受伤了?”
女子看到楚遥岑似乎生气的样子,连忙跪下,“属下该死。”
“我有说你该死?”楚遥岑冷冷开口。
女子身形微颤,默然无语。
“我没让你死,别说自己该死。”楚遥岑将脸转回,依旧望向湖面,“把伤养好,明月。”
听见叫自己的名字,明月心中一紧,有丝丝暖意爬上心口,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他的部下,但相对于其他人,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同的吧。
“是。”明月答应着,起身离开。
楚遥岑嘴角微微上扬,“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