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唤,吵醒昨夜一宿未免的人儿。
弯弯随便拾起身旁的什么东西抛向窗外幸福歌唱的鸟儿。
“吵死了!”弯弯怒吼,“老娘昨晚一宿没睡啊混蛋!!!”
手托腮坐在梳妆臺前的颜夕回头狠狠瞪她一眼,“你才吵死了呢!”
弯弯揉了揉胀痛的眼睛,看向一脸阴霾的颜夕,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立即抛开倦意下床,行至颜夕面前坐下。
“生什么气呢?”弯弯好奇地问。
颜夕不言,微微低下头去,看起来是那么忧伤。
“你是知道了什么了吗?”弯弯捧起她的脸问道。
颜夕点点头,“知道的越多,真的会越难过。”
“你知道了什么?”
“当年的事,”颜夕答道,“我娘他们当年的事。”
“还有呢?”弯弯有些难以置信,可以使她这么生气?
“还有影空来,”颜夕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愤恨,“他是个混蛋!”
弯弯好奇地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影空来么……
颜夕正要说下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影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要四处望望被你说的人在不在附近。”
颜夕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混蛋,难道我怕你听见不成?”
弯弯很识时务的退到一旁,有好戏看呢。
“我又怎么惹着您了?三小姐!”影空来没好气地问,这个小狐貍,真是莫名其妙啊。
“你配情殇害我爹爹离开我娘!”颜夕怒道。
影空来微微皱了皱眉,难怪雍和夫人今日对人说自己生病了,看来和她必有关系。
“你都知道了?”影空来淡然问道。
“是啊,我都知道了。”颜夕道,“知道你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大好人影空来,帮着有夫之妇残害人家的夫君,你当年该不会是对雍和异常爱慕才会做出配出情殇害我爹爹的事情来吧!”
影空来气急,合起纸扇狠狠地敲了一下颜夕的脑袋,“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颜夕有些吃痛又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了指旁边充当看客的弯弯,“弯弯说的。”
弯弯的眉头突然之间狠狠地抽搐起来,她是告诉过颜夕一个人爱慕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为他做任何事,可是他没有说影空来和雍和啊……
弯弯看着情况有愈演愈烈的态势,于是硬着头皮在影空来杀人般的眼神洗礼下轻轻走到颜夕身边,安劝道,“这也不能怪影啊,他是雍和的人,自然要服从她的命令,可能他当年都不知道雍和要情殇是做什么用的呢。”
影空来自然是知道雍和要情殇的目的的,只是,他不希望继续被这小狐貍憎恶下去呢,于是附合道,“是啊,你误会我,风颜夕。”
风颜夕!他叫自己风颜夕,他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就表示……他很生气?记得当时自己在长安城内不断走丢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呢。
颜夕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相信了影空来的一番话,于是她觉得自己误会了他。她不想无理取闹,也不想道歉,真是……好烦呢。
安静片刻,颜夕露出来释然的微笑,不是你,真的太好了。
三人于是又沈寂下来,有阳光透过雕花的窗射进来,一束束调皮地嬉戏在他们之间,有些道不明的感觉。
弯弯突然觉得好生尴尬,于是悄悄离开房间,剩下影空来和颜夕面面相觑。
这这么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颜夕的脸上突然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呢。
“咳咳……”颜夕假意轻咳,“我出去走走。”
语毕逃也似的离开,留下影空来不明所以。
出了离居,沐浴在夏日清晨的阳光下,颜夕不禁感嘆,夏日真是生机盎然啊。
记不清是多少日前,自己也是这么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风府的小道上,还撞上了自己的哥哥。那个时候她还有爹爹的疼爱。
颜夕突然觉得很悲伤,由此油然而生的,是一个刚成型的想法。
报仇!
她要报仇!替爹爹报仇!
于是他向着艮居的方向快速行去,她要去找风凌谙,问他当夜袭击风府的白发女子和那只蜘蛛的事情。
蓦地撞上软硬适度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迎面而来的东西,颜夕跌坐在了地上。
“颜夕!”传来风凌谙关切的声音,他将颜夕从地上扶起,突然笑了起来,“撞上别人,是你的爱好么?”
颜夕揉了揉摔疼的地方,目光飘向风凌谙身后那个一袭浅青长袍,揉着胸口的,被他撞上的人。
“这么匆忙啊,”那人行至前面,“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