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回事儿?”郁安瑭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重点却放在了另一个地方:“我真的会傻到跟流浪狗聊天?”
“不过下雪了给你送伞倒是真的,我记得当时又黑又冷,可吓人了。”
郁安瑭想用手捧起自己的脸,但奈何手上黏的泥沙还没洗掉,只能打消这个动作。
“既然觉得吓人,为什么还偏要过去等我,这难道不比跟流浪狗聊天更傻?”陆哲燃的声音夹杂了些许促狭。
“还不是怕你到时候只能一个人顶着风雪回来。”郁安瑭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的沙子,小声嘀咕道:“我说过要罩着你的,总不能不管……”
他的话音尚未落地,正在重新与沙子作斗争的手却先一步被握紧。
陆哲燃不知道从哪裏拿出了一包湿巾,正耐心极好地抽出其中一张,细细地帮郁安瑭擦起了手。
陆哲燃的手带着几分夜晚的寒凉,与郁安瑭的手肌肤相贴的那刻,郁安瑭没忍住心间一跳。
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时,陆哲燃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黏在手上的沙粒,被陆哲燃慢条斯理地用湿巾一点点擦拭干凈,郁安瑭却觉得手心有一股奇妙流动的痒意。
那股痒意顺着手心一路到了心臟处,让他莫名觉得脸颊发热。
“我……我自己擦就行。”郁安瑭动作很小地想把手缩回去。
陆哲燃却并不肯放开他的手,“别动,就要擦好了。”
剩余的最后沙粒被缓慢擦干凈的那刻,陆哲燃才终于放开少年白皙柔嫩的手。
海浪正一层层拍打在松软的沙滩上,月色在飘动的云彩下时明时暗。
小渔村的生态环境显然很好,连夜空中的星星都清晰而闪亮。
陆哲燃和郁安瑭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沈默,气氛莫名有些沈寂,但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暗流在悄然浮动。
“瑭瑭,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陆哲燃忽然声音低沈地开了口。
他的称呼很是亲昵,依旧坚持叫着郁安瑭名字的迭字。
郁安瑭却并没将太多心思放在称谓上,只註意到了陆哲燃的后半句话:“以后不吵架了?什么意思?”
“以前的决裂不是我本意。”陆哲燃神色认真地看向郁安瑭,“其实你在我心裏……并不是不重要。”
“可是你说我们不是朋友的时候,真的挺扎心的。”陆哲燃的视线太过灼热,郁安瑭不敢再看,只能低头小声抱怨从前。
“而且前段时间我主动找你,你也挺讨厌我的。”郁安瑭不开心道:“反正你这个人就是没良心,每次都不是我想跟你吵架,是你先冷着脸逼我的。”
“是我不好。”大概是少年的声音裏夹杂的委屈太过明显,陆哲燃没忍住轻声安慰:“以后你想怎么在我身上还回来都行,但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郁安瑭闻言抬头看向了陆哲燃,问出口道。
“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陆哲燃说话的时候太过忐忑与试探,让原本还想趁机打趣一下他的郁安瑭,顿时有些良心不忍。
“我又没说要讨厌你。”郁安瑭再次低下头躲开陆哲燃的视线,“但是你之前让我碰了这么多钉子,总不能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