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出意外,等到那个人的怒火消散了下去,过不了几天,自己应该就能被重新放出去。
这样总被抓来羞辱的日子,郁安瑭早就已经过了够。
若是可以,他便要悄悄找一个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寻了死,也好了却这一桩孽缘。
想到以后的筹划时,郁安瑭不禁走了些神。
等到反应过来时,原本被封死的门,却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如无意外,应当就是那个人回来了。
郁安瑭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对即将面临的狂风暴雨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紧张。
他的腰板到了现在还有些疼痛,若是再将之前的事情重覆一遍,只怕他便真的只能躺在床上将养。
门被打开之后,入眼果然是那个眉目如画却又含着些许戾气的人。
其实郁安瑭在第一次被抓之前,并不是当真与此人完全不认识。
只是当时他一心只把对方当成是自己所结交的人生知己,后来那人乍然朝他表明心迹时,他一时惊诧便只得拒绝了对方。
谁知这人后来竟还总不肯死心,每次见到他与别人多说一两句话,便恨不得将他抓来狠狠惩罚。
“醒了?”明明是温润如珠玉般好听的声音,可是在郁安瑭听来,却好似是恶魔的咒语。
“可曾饿了?”见郁安瑭只是呆呆盯着自己并不答话,那人也并不在意,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置桌上。
郁安瑭却仍旧无动于衷,甚至还朝后退了两步,妄图同他拉开一些距离。
这样的动作显然激怒了此人,他狠狠捏起郁安瑭的下巴,语气万分嘲讽:“昨日同那姑娘谈话时倒是神采飞扬,如今到了我身边却连话也不肯说了?”
郁安瑭只能顺着被他捏住下巴的动作,仰头看向他,艰难应答道:“我……我并不饿。”
“你不饿?”那人闻言握住郁安瑭下巴的手终于一松,但很快又重新朝郁安瑭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衫袭去,“可是我饿了。”
郁安瑭一时间大惊失色。
但抗拒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刚才被小心翼翼塞进怀中的那张香帕,便已被对方先一步发现。
“倒真是好样的,你心裏到现在还记挂着那个姑娘,对吗?”
冷冽又危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郁安瑭只觉得心也跟着一并沈了下去。
“我记挂谁,与你何干?”郁安瑭头一次敢这样反驳对方。
对方在他这样的挑衅下,眉眼之中的戾气更甚,登时便掐住了郁安瑭的脖子,声音狠厉道:“谁许你留着别人的香帕?”
郁安瑭却只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被宰杀的白色羊羔。
直到手腕被系上红色同心结的那刻,他才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松开,手上也系着一个跟他一样的同心结。
郁安瑭正在不解之时,对方却已经拥他入怀——
“郁安瑭,你只能是我的。”
不止这一个七夕,下一个七夕,都只能是我的。
衣带再次被变得松散的时候,终于回过神的郁安瑭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陆哲燃!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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