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茶杯被郁安瑭推开的那一刻,徐城显然有些遗憾。
“年轻人火气这么大不好,多喝点茶还能去去火。”徐城边说便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郁安瑭却对徐城这样悠闲的态度很是不满,没好气道:“你怎么还能喝的下茶?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你堂堂徐大导演,是不是欺负了冬冬?”郁安瑭继续追问道。
徐城这次却笑出了声,反看向郁安瑭:“我的问题,你也一样没有回答。”
“你跟祝冬,到底是什么关系?”徐城看向郁安瑭的眼神逐渐认真。
“你管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今天就是要给他讨一个公道。”郁安瑭不满地撇撇嘴。
徐城却摇了摇头,“你既然说的是,要给他讨公道,那我总要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讨这个公道?”
“我……”郁安瑭一时间被徐城问的怔楞,顿了一下后,才又重整士气道:“我当然是用好朋友的身份,祝冬是我的学弟,就跟我亲弟弟一样。”
“你欺负了他,还想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人,这个世界上就不能有这种不负责任的事。”
郁安瑭的话说的正义凛然,但徐城却无奈一笑。
少年人看待世界果然总是这样。
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不公正的事情都该有个结果,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可是事实上却是,长大以后才发现江湖险恶,难以改变的黑暗之事多之又多,保持本心不随波逐流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与不公作斗争?
徐城当年刚进圈的时候,也总是喜欢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是后来在这个表面华丽内裏臟烂的圈子裏待的久了,内心早就一并被腐蚀的麻木。
即使是那天看到祝冬,他起初也并没有要去救对方的想法,若不是后来那孩子拉住自己的时候,太过绝望用力,他最后也不会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出手相救。
虽然相救的结果,好像也还是没有让对方免遭于难……
想到这裏,徐城没忍住轻嘆了口气。
郁安瑭却有些狐疑地看向徐城,“你嘆气干嘛?别想用借口搪塞过去。”
徐城却只是低头看向桌上的清茶,轻声道:“你说一点也没错,这世上不该有不负责任的事情。”
尽管郁安瑭对自己的态度冲撞了些,但徐城却并不恼怒。
在污浊的圈子中待久了,郁安瑭这样的少年意气,倒让徐城觉得舒适。
“跟祝冬小朋友那晚的事情,是我莽撞。”徐城说到这裏顿了一下,才又笑道:“其实我也很想负责,只是担心他不会答应。”
“那晚我是在酒局上碰到他的,带他回来吃了过敏药以后,想找个人来接他。”
徐城终于认真解释了起来:“后来就给他备註喜欢的人,拨通了电话。”
“喜欢的人?”上次祝冬跟自己表白的事情早已翻篇,但郁安瑭此刻听到徐城说起,还是难免有些尴尬。
“嗯。”徐城说到这裏,手指轻扣了一下瓷质的茶杯,“电话拨通以后,是小燃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