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erik的声音弱了下去,似乎是有点失望或者——沮丧?charles感觉到他局促的挪动了一下,然后又再次开了口:“那么你睡吧。……如果觉得太挤的话,我也可以去睡你的床。”
“没关系,erik,就留在这儿。”charles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来的勇气——这下他倒挺希望自己确实醉到不成样子了——他翻了个身,手指拽住他的衣服,面向他的身侧。erik有点诧异的低头,正好看见了他发红的眼睑,还有从衣袖裏露出来的,带着瘀伤的手腕。不过这一次他什么也没问。
但erik还是能感觉到charles在慢慢靠近——非常缓慢,细微得几乎不易察觉。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中他头顶的卷发反射出一圈细腻的光泽,让erik联想起了上等的皮毛——一只渴望温暖的小家畜。“如果你需要抱着我的话……”erik犹豫片刻后摊开了手臂,声音裏带着点尴尬的自嘲,好像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番话:“只是……上一次你喝醉了也这样。”
他没有等待太久,就一小会儿,charles已经像一只树熊那样抱住了他的腰,把额头埋进他的胸前,然后似乎有点愉快的嘆了一口气。
“你闻起来就像我们家的billy。”
“……那是谁?”
“一只老牧羊犬……冬天的时候我们会给它的窝裏铺上很多的松木屑……不过它更喜欢偷偷的跑来我身边睡。”
erik挑起了一边眉毛:“所以你觉得我像你养的一条狗?”
“得了erik,那并不会……折损你的威严。”charles的嗤笑在他的胸口微微震动着:“billy是个好伙伴……忠诚,聪明,小的时候它一直陪着我……那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很高兴你的童年还有快乐的时候。”erik脱口而出,接着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咬紧牙关,感觉到charles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于是他们再次陷入了沈默中,直到熄灯的铃声响起,啪的一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我很抱歉……”也许是觉得黑暗能稍微掩饰一下他的懊恼表情,erik终于开口了。值得庆幸的是charles的声音远比他想象的要镇定:“……没关系。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charles苦笑了一声:“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那么……”erik犹豫再三,找不准该用什么措辞:“他对你……”
“他在我8岁的时候跟我母亲结婚。”charles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我的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她总是试图掌管一切,所以一年有大半时间在欧洲飞来飞去,跟各个家族的名流们打交道——哦,他们就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头等舱裏碰洒了一杯香槟,老套的爱情电影。”
“这些是你的母亲告诉你的?”
“不,”charles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他。”
erik再次惊讶的挑眉:“我原本以为你们不会有什么交流——我想,遇到这种人,应该都是害怕和仇恨……”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害怕。”charles沈吟了半晌:“他是个懒于应酬的男人,可母亲在婚后还是不愿放弃那些社会关系,raven又还小,结果反而只有他常常留在庄园裏陪着我……很讽刺是不是?他比我真正的监护人要尽责多了,从学校的亲子日比赛到圣诞节用彩灯装扮小枞树,我的身边永远都是他。虽然刚开始总会有些排斥,但是……你知道,哪个男孩能拒绝一个陪着你尽情玩闹的大人呢?”charles停顿了一下,像是完全沈浸到了回忆中:“有时候我们会在一起下棋,在我的房间,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