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你说不上来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erik,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不懂得该怎么在这个狗屎一样的地方生存下去,而你不懂得我。”charles发红的眼睑下蓄满了泪水,他飞速的扣好外套,像只受伤的动物那样轻轻颤抖着肩膀:“所以我们干嘛不分开来好好想想?”
erik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答应,但,该死的,他就是那么做了。
“那就滚出我的房间,只要你能找得到胆敢收留你的人。”
第二天熄灯哨声响起之前,charles已经抱着铺盖出现在了alex
summers的囚室。4028,正对着erik的那间。当铁门徐徐关上时charles没有回头,但他几乎都能感觉到背后不远处射过来的刀子一样的眼神。
“嗨,新室友,我敢打赌这是你第一个能好好睡觉的晚上。”alex伸过手来接过了那堆被褥扔到上铺,“而且说不定也是第一次在上面?哈哈。”
“多谢,alex……我是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这些……帮助,但是请不要再拿我的私事开玩笑了,”charles涨红了脸颊,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些:“事实上,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能拿这件事开玩笑,其他那些人,当然,但是你……你可是跟……hank……”charles努力吞了一口口水,把主教的名字给咽了下去。而alex在一旁笑开了:
“所以?所以我就要像个逃犯那样战战兢兢的?时刻当心有谁冲出来叫我‘死基佬!’然后杀了我?这件事没那么坏,charles,hank给了我很多快乐,哪怕是主教也给了我些好东西哦——”他伸手去枕头下面掏出一迭泛黄的道林纸,在charles面前得意的抖了抖:“西西裏帮的交易账目,所有的卖家,买家,价格,秘密交易地点,毒品,酒,香烟和食物……”
“你是说……你偷了主教的账本?”
“算不上偷,只是作为一位‘特权人士’,我比较清楚他的好东西都藏在什么地方。”alex笑瞇瞇的冲他耸了耸肩:“你知道,毕竟光靠打架可成不了帮派头目。”
“现在我唯一知道的是你们每个人都让我头疼。”charles皱着眉头掐了掐自己的鼻梁,慢慢的爬去了上铺:“别当个坏人,alex,毕竟你是受过大学教育的。”
alex的声音悠悠的穿上来:“我只不过是适者生存。倒是你,教授,别当个混蛋。”
“我没、我怎么——”charles恼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上帝啊我到底哪儿做得不对了?”
“就凭你对待感情的态度。我明白你,教授,也许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爱上一个男人,你不懂得究竟该怎么相处,毕竟从前你习惯的都是一个温柔顺从的女孩,随声附和你的一切……噢,说不定他也是这样——”
“我看不懂得的是你。”charles把手指深深的插进头发裏:“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不确定我能掌控局面……如果他,如果他发现我不够那么好,那么值得,如果他因为我的某些行为而唾弃我……”charles苦笑了一声:“这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伙计,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寻找下一个。”
“你看,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我们总是想着控制,主导,但谁也没试图去扮演另外的角色。我和你不同,教授,我是个冲动的人,或者,怎么说,有那么一点儿暴躁。在大一新生联欢会上我认识了一个男孩,我们很要好,真的,那段日子是如此甜蜜以至于我回忆起来都是金灿灿的……”alex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一天,他告诉我家裏安排他订婚了,当时我很愤怒,我、我去他家大闹了一场……然后当天晚上,他在宿舍的浴缸裏割腕自杀了。”
“alex……我很抱歉……”
“不,你不需要抱歉,需要抱歉的是我自己——还有他的家人,我的监护人,他们跟学校一致认为我们是令人羞耻的以至于不同意公开举行葬礼……”alex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丝哽咽:“所以我捅了他们,我,我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发生的,直到我的手变得黏糊糊的,沾满了他们的血……”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alex……我只能说,如果你需要心理咨询,我……也许我帮得上忙。”
“我想我更需要你帮忙的是赶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alex假装生气的踹了一下床板:“让出主导权不会让你死掉,教授,把erik当成每个你真心爱过的人去爱,分享一切,成为伴侣,这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