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搞你的话,我绝对有足够耐心。”erik一边磨着牙,一边又跟上了angel的脚步:“说真的,寻死觅活的家伙你应该见过很多才是。一个犯人用不着这么认真。”
“是有很多。不过这一个显然不一样。他的身体倒没有什么实质性损伤,但精神上……”angel在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忧虑的看了一眼erik:“他不应该属于这裏——我想你也已经发现了。”
erik推门进入医务室病房的时候charles已经醒来。他看上去并无大碍,还有力气转过头来跟他打招呼。只有当看到他的眼睛才会察觉出异样——刚刚见到他时的锐气已经折损大半,这个人的骄傲已经被深深的沮丧所取代。
“多谢你能来看我。”charles艰难的冲他微笑一下:“也多谢你救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虽然本质上我并不打算领这个情,毕竟……”
“毕竟你早就想要死掉一了百了?”erik没有看他,转身踱步到壁橱边翻出半瓶医用酒精,开始动手往裏面兑葡萄糖水:“是啊。找死永远是最容易的办法。你是基督徒,你不能自杀,但是你这副少爷架子根本受不了在这个又臟又乱又差劲的地方生活下去——啊,还是死了好,死了我就可以上天堂,那儿有他妈一百多个长翅膀的裸体天使在等着我,排着队跟我快活。”
他拎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又往医用烧杯裏倒了一些,塞到了charles的手裏。“我敢打赌你这个书呆子连真正的喝醉都没有过。”
“你不用再掩饰你的善良。不管你说我什么,我已经知道你内心裏并不是出于恶意。”charles靠着墻壁慢慢坐起来,皱着眉头抿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但是别把我当成白痴。……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就是个白痴,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为了虚无缥缈的理想主义被送来坐牢。但我不是,erik,我不是。”高浓度的酒精迅速烧红了charles的脸颊,他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祈望,我一直希望人类能变得更好。我们的体魄应该更强健,意识应该更卓越,我们应该放弃那些秉性中坏的部分,比如奴役黑人,比如歧视和欺凌。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有所帮助……”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把烧杯丢到一边,沮丧的用手捂住了脸:“可是这裏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好像在扇我的耳光。墻外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墻内的事情——上帝啊,我宁愿我没有看到……”
“如果这就是你不想活下去的理由,”erik一身酒气的坐到charles的身边,手指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还是太天真。孩子。你想成为英雄,但你可怜的脑袋裏也许只存在古希腊式的英雄——又崇高,又悲剧,敌人都是用镀了金的宝剑在跟你打斗。但是让我告诉你,真正的英雄,对抗的就是这些臟乱的污秽:杀戮,嗜血,变态,急色,你被一个恋童癖操了,你就连一个恋童癖都不如。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正牌的地狱,跟你想象中打算跳进去为之献身的童话式地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试图拯救人性之恶,但是真正的恶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不敢去看它——别这么软弱。”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有那么一点道理。”虽然遭遇了erik劈头盖脸一通教训,但charles揉了揉脸颊,看上去心情好多了:“这是你第二次让我惊讶,erik。其实你很聪明,不符合身份的聪明……有时候我也在怀疑,以你的智商,再加上那个……那个奇异的小把戏,为什么还会留在这种鬼地方。你完全可以……”
“你如果也足够聪明,自然知道要在什么地方闭嘴。”erik伸手过去摇了摇charles,确保他已经陷入了晕乎乎的醉酒状态,然后眼看着他直挺挺的,毫无预兆的栽倒在自己的大腿上。“别这么快把我当成好人,白痴。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么?”erik苦笑着,把charles从床上拉起来丢到肩膀上。当他扛着charles走回监禁区的时候再次遇到了angel。“嘿,准备带你的睡美人回城堡了么?王子?”轻佻的狱医伸手过来掐charles的脸,被erik毫不留情的拍开了。
“我可不是什么为了救公主打来打去的傻逼王子。”他冲着angel露出一整排尖锐的牙齿:“但说不定可以客串一下门外头的那头恶龙。”
接二连三的死亡让圣昆廷裏污浊的空气变得空前紧张。“一个灾星……”犯人们在早餐桌边压低喉咙窃窃私语,眼看着charles被狱警带出食堂,送往典狱长的办公室接受质询。“从他来这儿起我们就没太平过,死掉的一个助教,一个疯子,全都跟他有关……”
erik对于四起的流言嗤之以鼻,他端起盘子打算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