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做这种尝试。”
隋知我的话语中充斥着遗憾,但很快又转而坚定:“但事已至此,老夫也只能放手一搏!”
手掌拍下,灵力宣泄,承天阁的大门上,阵法光纹应激而出。
哪怕是专门为了给裴夏开路,洛羡也没有撤销承天阁本身的术法禁制。
可随着隋知我的灵力流入,那严密厚重的阵术,竟然飞速地瓦解下来!
晁错早早就给过了他进入承天阁的方法。
十年了,承天阁封存十年,谁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见天日。
两扇被木料包裹的玄金大门轰然而开。
相传皇帝闭关了十年的承天阁,内里空无一人。
零落的尘埃被劲风卷起,混着雨天昏沉的光,格外显得衰败苍凉。
而在这空旷的楼阁正中,一缕无形的气息,自上而下,像是连通着天与大地,缥缈出尘。
隋知我胸背开张,宛如长鲸吸水,拽动着承天阁中那一抹证道之气,流入体内!
裴夏的右腿此刻根本行动不得,只能拄剑而立。
但奇怪的是,眼睁睁看着隋知我试图突破,他的目光却仍旧平静,什么也没有做。
当那股深邃的证道之气完全流入了隋知我的身体,这位掌圣白衣仰头看天。
片刻后,他慢慢睁大了眼睛,神情难以置信,口中喃喃道:“为、为什么……”
在雨幕的彼端,早已被大雨淋湿的裴夏叹了口气:“为什么,你的修为没有丝毫长进,是吗?”
隋知我霍然看向他:“为什么?!”
“人到天识,皆在修力,想要得证我道,靠的从来就是感悟,是修为、心境、对于大道的理解,所谓的证道机缘,因人而异,从来就不是什么证道之气。”
裴夏看着他:“你枉为小天山弟子,难道没听说过证道天阁吗?”
证道天阁是否真的存在且不论。
但哪怕是在传说中,证道天阁也从来没有给求取机缘的人发放过什么证道之气。
相传,天阁有一条长长的通天石阶,修士在拾级而上的过程里,不断面临道关、心关,一层层将其勘破,才是得证我道的正法。
隋知我离开小天山有四十年,可见当年出走时确实根基不深,如今虽然修到了天识境,却并没有能了解到真正的证道修士。
隋知我摇头,他不信:“不可能,我在上穹偷偷汲取证道之气,天识壁垒分明就有所松动,我能感受到,证道关就在眼前!”
对,隋知我不傻,正是因为亲身尝试过,确实有效,他才会不惜行险。
裴夏笑道:“瓶颈松动,确实是因为你感受到了证道之气,但那是源于你对证道气的感悟和消化,若是经年累月,没准你真能找到自己突破的契机,可现在,你试图把这当成一种力量源泉,一鼓作气……”
裴夏说着,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剑:“有一句话你说得对,闹剧该结束了。”
原本沉睡在灵府之中,慵懒而倦怠的武独。
在隋知我吸纳证道之气的瞬间,一转颓势,欢呼雀跃起来。
巡海的剑身上,归虚纯血律动着的血红光芒,在此刻悄然隐没,一缕缕刚强锋锐,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气,滚过剑锋。
双手拖曳长剑,雨幕刹那静止,锋芒所过,剑气武独酣畅狂啸!
剑过阴云,骤然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