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委托人。”站在裴夏身后的苏宝斋长老于林小声提醒道。
裴夏点了点头。
灵选阁等候五日，在观沧城分派鉴宝人，就是为了前三场拍卖会筹集宝物。
对有实力的买家来说，这些东西肯定不如灵选阁自藏的珍宝，来这一趟大多是为了拍得一件作为最后一天的门票。
但对于这些委托人来说，这可就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了，哪儿能不紧张。
收回视线，裴夏的目光又在周围席间转了转。
和他一同从郭潭的船上下来的，大多都有自己的位置，算是灵选阁提前约请的客人，有头有脸。
裴夏也不知道孟萧在观沧城这些天到底都和什么人接触过，以防万一，他索性就装社恐，一个也不理。
扫了一圈，他忽然发现，之前看到那艘华丽小船上的女子并不在会场里。
又仔细搜索了一会儿，视线从季少芙头上掠过，终于瞧见二楼上有一个红帘轻掩的突出露台，里面隐隐有人影晃动。
裴夏想用感知确认一下。
又担心会不会有天识在场，被其神识捕捉到。
算了，反正玉妃也不是自己的目标。
就是不知道，那个李昶来了没有。
裴夏正寻思，耳边忽的传来一个冷漠的女声：“孟长老，你看够了没有？”
视线稍稍往下一点，裴夏看到季少芙冷冷的目光。
玉妃的包间在远处二楼，正对着季少芙的方向，她这是误会自己在盯着她看。
解释肯定没法解释，裴夏本来是想直接道歉的。
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孟萧啊，凡事要多想想孟萧会怎么做！
裴夏和孟长老其实也谈不上多熟，但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明白，很多时候你扮演一个人像不像，并不取决于他本质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取决于在别人的眼里，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裴夏面露微笑：“早上出门走得急，没有吃早饭，只能多看看季长老，秀色可餐嘛。”
季少芙原本还眼神冷淡，一副警告的模样。
听到这话，当场就把一张俏脸皱紧了。
就连身后的于林，一把年纪都有点绷不住。
妈耶，这得亏早上是没吃啊。
随着孟萧“巧妙”化解了尴尬，没等多久，一声清脆的铃响，客座正前方那宽大的舞台上，重重的帘幕终于被拉起。
然而出来的却并不是拍卖的主持者，两侧鱼贯而入的都是身姿摇曳的舞女。
开场热闹一下倒没什么，等到舞乐完了，这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却并没有退场，而是从舞台两侧轻盈走下，各自端了一杯酒，向着客席走来。
一座对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眸蕴春情，嘴角含笑，先给客人敬过酒，随后便躬着身，轻声软语地询问。
“小女子可为贵客讲解拍品，出标竞价，若贵客不嫌弃，请许奴家侍立在旁。”
裴夏看着面前这女人，至多不过双十，一双大眼睫毛颤动，十分期许的样子。
却还是摆了摆手，婉拒了。
那女人看了一眼坐在裴夏身旁的季少芙，也没有再说什么，仍旧笑着，莲步轻移起身离去。
裴夏作为穿越者，自然是懂这些小心思的，这台上舞女下台作陪，也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把戏。
不过，他的拒绝主要还是因为，这一趟他本就没有出手竞拍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