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阵阵的难受起来,乔洛眨了下眼,勉强笑了一下:“正一哥,你理理我呀。”
周正一在沉默中看了他一眼。
不是他故意拿着劲儿,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不可能在一个人提起亡母的时候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可就他俩现在这个状态,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的,说什么都不太对味儿。
周正一继续沉默。乔洛突然抓住他的手,飞快牵起来,侧身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周正一一下子站起来,把手甩开了。乔洛抬头瞧着他,眼睛弯了弯。
周正一板着脸跟他对视两秒,手揣兜里,转身就往门外走。乔洛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视线随着他出了大门,才小小声地说:“我不会放弃的。”
周正一站到庭院的中央,抬头望望天,天已经蒙蒙亮了,空气里带着清晨所特有的湿漉漉的青草味儿。他心里烦,甩开手腕,活络活络筋骨,索性在院子里拉开架势耍了套太极。他发病以后身体时不时发虚,胳膊腿儿的都不太利索,他得运动一下,回回状态。一套拳耍到一半,小平头打着漫天的哈欠凑了过来。周正一瞥了他一眼,默默寻思保镖这一行干得也不容易。
等打完一整套,天已经亮透了,周正一收招回屋,一推门,就看到乔洛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已经睡过去了。周正一路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他一眼,迈腿走了过去,没忍住又折回来,把掉在地上的毛毯朝他身上丢了上去。
乔洛睡挺沉,眼底带着点黑眼圈,看着很疲惫的样子。他头发蹭在沙发上,一侧贴在额头上,一侧又卷又翘的飞在半空中,一截红绳若隐若现的隐在他睡衣领口下。
周正一没什么表情的瞧了他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翻冰箱。冰箱里是满的,食材很全,也新鲜,估计有人定期往里填补东西。周正一挽了袖子,洗了把手就开始给自己做早饭。他做饭的时候脑子一直走神,等做完了,才发现自己差不多做了双份的量。
他皱着眉毛端着俩煎蛋一回身,正好和裹着毯子站在厨房门口的乔洛对上视线。
乔洛脸上睡意还没退干净,有点茫然地看了他手上一眼,微微睁大眼,表情有瞬间的怔动:“正一哥……”
周正一心说,哥个屁,老子自己吃的。
然后他就当着乔洛的面,一个人硬着头皮吃了两份早餐。
吃完抹了嘴,周正一神态很严肃的跟乔洛要他的手机。
先是被沈长宁关了几天,接着又在乔洛这里住了两晚,这些天里他完全是处于失联状态,他不可能就这么一直掉线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有事找他,而且他跟公司请的假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他总得跟同事联系一下。
“另外我得开药。”周正一噎了个饱隔儿,皱着脸回忆了一下那个名字老长还不好念的专用药,“大概就是这么个名字,蓝色盒子的,里头是胶囊。”他撩起眼皮看了眼乔洛,“你别这么看着我,手机,药,你不给我我只能找你不痛快,我现在除了吃就是睡的,有的是时间闹,你现在应该没精力和时间跟我耗吧。”
乔洛想了片刻,把手机还了回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周正一又要来充电器充上电。乔洛消失了一阵儿,再出现的时候没带药,直接给他带回来一个白褂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