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亿看到李行舟,眉毛也微微扬了扬,和身边的中年商人说句失陪,径直朝李行舟走过来。
蒋亿:“好久不见。”
李行舟一秒进入战斗模式,亮出商业假笑:“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啊?”刚与李行舟交谈的投资人赵董笑呵呵地说。
蒋亿皮笑肉不笑:“岂止认识,我们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前任么,相当不一般。
然而赵董没听出话外音,夸道:“果然人以群分,蒋总可是a厂最年轻的m4主管,前途不可限量,李总也年轻有为,还非常健谈。”
听得出赵董对蒋亿非常推崇,一个夸得具体,一个只是“非常健谈”,到底a厂是互联网大厂,国内龙头企业,无论人脉还是技术,都首屈一指,在一般人看来,都不是李行舟这种自立门户的小公司能比的。
“是啊,非常健谈。”蒋亿阴阳怪气地说,“赵董,你多跟他聊聊,他很好撩的。”
赵董终于听出语气不对劲,但一时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干笑两声,准备撤:“蒋总,李总,你们老友见面,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赵董是李行舟看中的优质投资人,正卯足了劲儿攻克,本来已经相谈甚欢,没想到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李总怎么不气?
“我会撩,也比不上蒋总会聊。”李行舟,“上次酒吧的事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来找我了,勇气可嘉。”
“别生气啊,”蒋亿嗤笑,“怎么叫‘蒋总’,咱俩不应该这么生分。”
反正周围没人註意他们,李行舟说话便也不用顾忌,“毕竟a厂现在还没把你开除,当然得叫蒋总。你想让我叫你什么?怎么叫不生分?像从前一样叫亿哥?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是念念不忘,谁能想到蒋总脑子裏全是情情爱.爱的垃圾,公私不分,利用职权公报私仇,你不会以为自己特情圣吧?我只觉得恶心。”
“你——!”蒋亿又惊又气。
李行舟平时谨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人生准则,就算当年蒋亿在公司排挤他最厉害的时候,也没口出过这样的恶言。
但上次灌酒下.药的事,真的触到了李总的底线。
李行舟:“蒋亿,上次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是个男人你就认下来。”
蒋亿也是气急了,“认了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好好的前途不珍惜,跑出去搞什么创业,到现在还不是小打小闹,到处求人投资,你拿什么威胁我?怎么,上次盛家大少爷白睡了你,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
李行舟骂了句臟话,一把薅住蒋亿的衣领,几乎从牙缝裏挤出:“你他妈怎么知道?”
李总在健身房裏练的花架子,对盛意那种职业运动员来说,中看不中用,只能助兴。但殴打蒋亿这种常年熬夜加班的社畜绰绰有余。
蒋亿惊恐之下,反应也快,当即高声说:“李总,想看我的领带,解下来给你看就是!”
本来没人註意他们,这回,会展中心大堂裏的商业精英们都齐刷刷投来好奇的目光。混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体面人,怎么好当着他们的面大打出手?李行舟暗骂自己跟盛意接触久了,人也变得粗.鲁冲动,镇定地收回手,面无表情道:“领带不错。lv前年的款,蒋总真节约,值得学习。”
蒋亿:“…………”
不愧是李行舟,处于劣势也要见缝插针地嘲弄一波。
可惜蒋亿身份地位在,自然有人帮他回怼,一个a厂的下属站出来,“人啊,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蒋总年薪七位数,精力都投在技术上,哪会在意什么牌子。”
一个投资人模样的中年商人也凑过来附和,他比了个大拇指:“要论技术,蒋总真是这个,希望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是啊,合作还是要选大公司,不但技术实力有保证,做人格局也大,不像某些人。”
李行舟忍得额角青筋都在跳,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事情闹大了,没人把他当做自然人,都要把账算在启乐科创上。
蒋亿理了理衣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教恶心人:“行舟还是年纪轻些,做事毛躁,以前在我手下干的时候就这样,要我说,先做人后做事,怪我,当初没有好好教你。”
“你能教他什么?”一道年轻而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门响彻整个大厅。
这熟悉的嗓音,不是盛意是谁?
可是,他怎么会来这裏?
盛意不过二十出头,又具有身高优势,在一众中年肥胖的商人中非常格格不入,就差把“楞头青”三个字写在脑门上,偏偏这人又自带一股‘老子谁也不放在眼裏’的纨绔富二代气质,和一股区别于铜臭味的、纯荷尔蒙的悍劲儿,精英们摸不清底细,竟纷纷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盛意没什么阻碍地行至李行舟面前,还挺刻意地撞了蒋亿一下。
“行舟,你没事吧?”
李行舟:“……”操,这种英雄救美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诶你谁啊?走路不长眼吗,撞到我们领导了!”那位方才跳得最欢的蒋亿的下属说。
蒋亿脸都白了:“闭嘴!”
呵斥完下属,他才转向盛意,忐忑地说:“意少,您怎么来了?”
“行……我们李总事务繁忙,早上没时间吃饭,我专程送过来,”盛意说着,从怀裏掏出一份严严实实的打包盒,塞进李行舟手裏,又义正言辞地说,“盛建平董事长叮嘱过我,李总可是恒元集团的技术担当,让我跟他学本事的同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蒋总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