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康撞到了什么东西。
听到一声闷响,郑斐和急了:“怎么了?我不是叫你别动吗!”
似乎是撞上了管道,安康感觉到了额前被划了一下。眼前温温热热的,有什么液体顺着流了下来,还带着点苦腥味。
对环境无比敏感的郑斐和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别动,你别动了!”两个别动,一个语气比一个语气重,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喑哑了。
套在安康头上的塑料袋也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安康急促地喘了两口气。这袋子裹着他,实在太憋闷了,这道小口也算是让他好不容易透了口气。凭着郑斐和的刚才那几句,他又调整了方位,挪动了几下。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郑斐和嘘了一声,安康迅速倒回了地上。
察觉到安康没有继续动弹的郑斐和稍微安心地闭上了眼,还是轻轻地发着抖。这个他控制不了。
安康心裏着急自己的位置变了,却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人进来了,但他们都没听见开门声。
郑斐和心裏猜测:这裏要么是没有门,要么就是关着他们的这个空间是开放的状态。
“嘿,哥,醒了一个,装死呢。”这声音两人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耳熟。
还在抖着的郑斐和动作一僵,身上更难受了。他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过度惊吓的状态,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催眠自己:对方註意到自己就顾不上刚才挪动过的安康了......
“你就把他们搬回原处不就行,不能让两人靠在一起啊,容易出岔子。”外面传来了一声招呼。
“行吧。”声音的主人其实没註意到郑斐和,而是边说边靠近了安康,只路过郑斐和的时候,顺便踹了他一脚,“你狂啊,你不是日天日地的嘛?怎么不狂了?睡得和条狗一样。”
安康听到了对话,没有动,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也很紧张,不停地咽着口水。他甚至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律动。而且因为倒回了地上面,他头上那道伤口上附近的裂口就那么黏在了他的脸上,使得撕开的塑料袋露出来的缝隙变小了,他极力抬眼也只能隐约窥见一个人的半边脸颊。
——对方拖起了他,一边拖,一边抱怨,脸颊旁边鼓鼓的,还会动,却不像是腮帮子。
安康觉得这一幕他在哪裏见过,这个声音也熟悉得很,却一时记不起来了。
拖着他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换了个方向继续,冲外面嚷了句:“大哥,你真不用这人过过瘾?”
外面的人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也走到了附近:“你知不知道那些作品裏的反派大多怎么死的?”
总算把安康拖到地,那人直接把安康和安康刚才磕到头的管道绑在一起了,一边动手,一边骂:“我看你怎么跑!”
安康试图暴起反抗,被早有防备的人一拳打在了软肋上。
“你给我老实点!”那人又踹了安康几脚,哼笑了一声,“我他妈又不是傻逼,你位置都变了,我不知道你醒了?操蛋玩意。”
外面的人声音近了,像是在看闹剧:“反派嘛,要么死于话多,要么,就是见色起意,留下证据和把柄死的了。”
这声音安康更熟悉,但现在他的註意力被疼痛分去了一半,无法辨识出来。但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两人他一定见过。
踢了他一脚的那个好像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是手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所以拍手的声音并不清脆,是一声声闷响。那人的声音也有点远了,像是在往外走:“带都带回来了,没有用多亏啊。要不你操的时候註意点,带个套?”
外面的人似乎被说得十分火大:“你能不能给我收敛点,满脑子都是低级器官!知道生物信息收集起来多吓人吗?干完这票,以后你出去连个正规旅店都住不了。”
“本来也住不了吧,那个什么...姓何的小子不是被逮住了吗?”裏面的人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飘了,“他能不供出我们来?”
“他供出来有屁用,我又没跟他说过真话。”
裏面的这个似乎后知后觉:“对哦,我也不在这混了,他供出来的人也不是我......那你说,我们这单还挺大发?”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