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彪子摇了摇头,揪住了在自己脑海裏一闪而过的一个想法,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这件事一定跟高利贷脱不开关系。”
三个人都看向了他。
彪子停顿了一下,解释道:“还是那个假设,如果何成没有说谎。按照丁默的调查,头目也确实没有作案……那么,那个要挟何成的人,是怎么知道何成欠债不还的呢?”
丁默坐直了身子,跟着彪子的思路分析了下去:“他知道何成的负债状况,了解高利贷的催款手段,而且他还知道何成的债务是由谁负责的,对这条债务的线也非常熟悉……”
彪子和丁默对视了一眼。
彪子主动提出了自己所了解的另一个事实:“要知道他们那种团队,戗行可是需要一点‘技术含量’。知道的这么多,还这么清楚,至少得和那个团队有点交情。”
丁默起身就想出去:“我去查查他们那些人裏有谁昨晚没有不在场证明,又有多少人接手过何成这回事。”
彪子在后面拉住了丁默,抽出了手机,调出了一些之前他准备的资料:“不用,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我大概知道是哪些人了。”
丁默闻言,诧异地看向了彪子,接过了手机。
趁着丁默正在浏览自己之前因为调查安康而搜集的资料,彪子拧着眉头,看向了窗外:“如果真是他们……那他们为什么要掳走安康,也很好解释了——他们本身就没打算放过安康。”
车窗外,白弥弥正拉着阿香的女儿和阿香往车门走。
阿香今天本来计划是要回家给女儿送点东西的,现在走不太开,干脆直接叫了女儿过来。
对阿香的女儿,白弥弥一点都不陌生。刚才还隔着一段距离,她就认出了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姐姐。这会儿拉到了人,更是古灵精怪地耍起了宝。
大家跟着彪子的眼神看过去,不明所以。
彪子接着解释道:“这一伙人认识安康,安康也认识他们。如果是熟识或者是印象深刻,那么,即使他们当时做了伪装,也有暴露的风险,倒不如把安康一同带走,一起处理。”
白跃华脸色很不好看了:“什么意思,这事和那个安康有关系?”
“少爷和安康熟悉识,就是因为高利贷催债。”彪子正转头应付看着资料的丁默的提问,抽空向白跃华解释了一句。
白跃华看了眼安澜,再看回彪子:“说清楚。”
彪子把少爷替安康还了债,又耍手段在那些人兑换支票的时候给他们找了点麻烦的事一并说了。
“阎王易甩,小鬼难缠,怎么去招惹这些人。”白跃华听得头痛。
丁默对郑斐和这种挑衅的行为也有点无奈,但绑架这件事好歹有了点头绪,不再像之前一样是睁眼瞎了,也算收获。
和彪子沟通完,再把彪子的手机裏的资料传到自己的手机裏,丁默起了身:“我把这些拿去给那边的说一说,看看他们有什么进展。”
安澜点了点头。
丁默下了车。
车外,阿香的女儿最后还是没同意上车,拿着母亲给的东西,摸了摸弥弥的头,多说了两句,就走了。
弥弥没有强求,只是重新回到了车上,小表情有点失落。
车上的气氛还是很沈闷。
白弥弥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看着客厅裏三个满脸丧气还不说话的大人,有点想念自己的斐和哥哥,开口问道:“斐和哥哥呢?”
白跃华头还疼着,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看了眼跟在弥弥身后的阿香,随口就来:“带小姐去卧室休息。”
弥弥眨了眨眼,快走了两步,躲开了阿香的手,埋怨道:“现在才早上十点。我才来没多久,爸爸。”
看着也昏了头的白跃华揉着太阳穴,安澜主动走过来抱起了弥弥,两人一起坐回了沙发。
见此,阿香转身去了厨房——马上就是中午了,这一大家子还得吃饭呢。
“爸爸他有点累了,弥弥要不要先玩点其他的?”安澜这才註意到小姑娘梳得乱七八糟的辫子,有点难受。今天弥弥刚来,他们就把她晾到了一边,这丫头自己放下包,在卧室裏安安静静搭了半天积木,到丁默来之前,才从卧室裏探出头提了一个要求,说自己想下去找阿香。
弥弥揪着安澜的扣子,点了点头。她看到黑乎乎的悦华了,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给爸爸们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