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defendant那方的辩护律师吗?这个案子不是sex
offender的案件吗?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案件的?你知道,我在法庭上看见你时有多惊讶,要不是monnica给我看过你的近照,我真的认不出你来!”
聿律的身体晃了下,sam一如往常惯性地将他扶住。他似乎没註意到他的异样,径自说下去。
“这几年我和monnica一直想见你,但你总是不肯来纽约洲。每次我们回来t市,你却老是因为临时出差不在国内,我们有几年不见了?七年?十年?啊,自从oscar出生之后你就没回来过了,那大概有八年了吧。”
聿律的目光触及sam的脸,虽然只有一瞬,但已足以看清那张记忆中的五官。
怎么能这样呢?如果sam因此变得苍老,从帅气潇洒的法学系教授变成在家相妻教子的老头,那聿律觉得以他现在的修行,能变得淡定一点,或许能用普通对长辈的态度面对这个曾经的爱慕对象也说不定。
事实上在看到那张明信片的讯息后,聿律曾一度妄想过,说不定经过这几年情场洗礼,他早已变得能够面对sam,面对那个成为自己继父的男人也说不定。
他可以像平常面对客户一样,对sam露出营业用笑容,然后沈稳地说句:嗨,罗教授,好久不见,退休之后生活过得好吗?
但现在证明妄想果然是妄想,聿律的妄想从来没有成真过。
但眼前的人什么都没有变。宛如镌刻在聿律记忆中的模板,又活生生地走出来一样。若不是刚才看着他和吴女士说话,聿律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人又是自己另一场幻觉。
不能看,不能再看了。聿律隐隐约约看见纪岚在走廊另一端张望,好像也在找着自己,这应当是他这根电线桿的荣幸,但聿律却没有余裕感到庆幸。心口疼得惊人,一抽一抽的,疼到聿律的五感也相对遗失了。
如果有什么方法让他现在别站在这裏,聿律宁愿被法院宣告无期徒刑。
“你怎么……会……”
聿律听见自己挤出一丝问句,没有直视那张戴着银边眼镜的脸。
“是tim介绍我来的,啊,就是你们的prosecutor,那位姓艾的先生。”
男人轻快地说着。
“他之前有到cornell做学术交流,因为我是退休教授,校方就把那种学生全扔给我。他回国之后我们还有在通信,上个月他写信跟我说他有个被害人家属状况不太好,他基于官方立场又不好和被害人太亲近,所以希望我以律师协会的名义来帮个忙。”
“那你……”
“嗯,我会一直待到庭期结束,可能两、三个月吧!”
sam用一种欣慰的语气说着,聿律可以感到他慈爱的目光全落在他头上,“我还在烦恼要怎么找到你,没想到你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刚才看了你的法庭辩论,你真的成为一个出色的律师了,davis,小律,我真以你为荣。”
最后一句sam是用英语说的。聿律指尖发抖,连带全身也跟着微微发颤。
他别过头。“抱歉,sam,待会还有庭期,我得去和我的partner……”
他说着,强迫自己再次撑起拐杖,掉头走向律休室。sam也抬起头,“啊,也是,庭才开到一半而已。是说那位姓纪的辩护人,应该也是我的学生吧?我对他有印象,虽然他上我的课一学期,但优秀的程度令人印象深刻。”
聿律没有回应他的话,咬着牙撑着拐杖,想绕开sam,尽快逃离这个男人的影响范巍,逃回属于他的领域。但下一秒聿律只觉得身子一晃,有什么外力拉他回来,然后是温暖得几乎让他原本发痛的心臟爆裂的拥抱。
sam伸开双臂,像拥抱自己亲生儿子一般地紧紧抱住了他。
“davis,真的很高兴和你重逢,更高兴看见你成长成一个能靠自己站立的大男孩。”
sam不胜感动地搂紧他。
“感谢上帝的恩赐,让我的生命中有你。i
love
you,dear
davis。”
sam放开了他。这时陪伴吴女士似乎远远地在找人,sam走了两步,回头又深深凝视了他一眼,用唇形说了声“加油”,径自往长廊那端去了。
聿律仍旧撑着他的拐杖,立在重新川流不息的人群裏,目送着他的背影。
纪岚似乎总算找着了他,朝他这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