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的。也不能怪检方搜证搜得如此草率。
那之后画面就几乎没什么变化了,第一个檔案播到五点五十九分,纪岚又换了第二个檔案,聿律本来期待会有什么转机,至少有个打扫阿婆在这之间走进去也好,要不然随便一只猫也可以,但还是什么也没有。
一直到六点接近快半时,画面才有了动静。一大批人杀进监视录影机的拍摄范围,纪岚又按下停止键。
这回不用纪岚开口,聿律自己便睁大眼睛细看起来。画面拍进去的至少有五个人,两个妇女滑着轮椅闯进了画面,其中一个便是男孩的母亲吴女士,另一个大概是他的朋友,两人脸上表情都十分着急。
此外还有个穿着围裙的太太,就陪在吴女士身边,纪岚解释他询问过那是他们扶轮社其他太太的看护,听见消息陪吴女士过来看情况的。
还有另一个人,和叶常同样穿着警卫制服,聿律却认不出来那是谁。
“这就是李芾。”纪岚说,他拿出一迭看起来像是名册的东西,推到聿律面前。
聿律翻开名册,发现有几个警卫的脸上被圈了红笔,旁边则有他们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李芾,那是张看起来十分老实的脸,看上十次恐怕也不容易记住。
“啊,所以被吴女士请去找他儿子的,就是他吗?”
聿律忙问,纪岚却没说话,再接下来厕所门口就陷入一片混乱,吴女士进去又出来,脸上表情又是哭又是叫,一旁看护和朋友全围上去安慰她。李芾拿起手机,似乎在打电话报警,过不了多久又有个下半身穿着警卫制服、上半身却只有一件汗衫的男人跑过来,和李芾不知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在问他发生什么事。
“这个人就是陆行。”纪岚解释着,聿律想起叶常的话,陆行多半是因为警卫制服被雨淋湿了,所以才以这副模样过来。
一直到快接近七点时,警察也赶过来了,陆陆续续闯进了厕所,还有一些明显是来看热闹的活动中心民众,画面上乱成一团。
“最大的疑点就在这裏,前辈。”纪岚定定地说。聿律忙发挥寻找威利的精神,睁大眼睛看着,想说这团人裏面会不会混了个海马星人之类的,可惜没有这种疑点。
“请前辈回想一下,吴女士在法庭上的证言。”
纪岚似乎也看出聿律的困惑,主动说道:“她说,她之所以会知道儿子在厕所裏,是因为有个警卫十万火急地跑过来对她说:‘不好了,这位太太!你的儿子在厕所晕倒了,浑身都是血!’前辈还记得吗?”
“啊……”聿律恍然过来。
纪岚点点头,又继续说:“前辈应该也註意到了,这个警卫描述得如此鉅细靡遗,连‘浑身都是血’这种事也知道,代表他在来知会吴女士之前,一定自己亲眼目睹过。但是刚刚的监视录影画面上……”
“却没有任何一个警卫在吴女士之前来看过的画面,对吗?”聿律忽然福至心灵。
“没错,为什么那个警卫并未先来看过厕所,却知道有个男孩浑身是血地晕倒在厕所裏?我想答案只有一个。”
纪岚十指交扣着放在唇前,聿律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快了。
“——那个去通报的警卫,就是真正的凶手。”
“等、等等等等一下,小纪岚。”
聿律打断纪岚的话,脑袋混乱成一团。
“所以说凶手是通报的警卫……那个警卫应该就是李芾没错吧?毕竟刚刚画面裏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的就是他,他一定是自己犯案之后,又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跑出去通报……不,这样也不对啊,画面裏并没有拍到李芾跑出去的样子……”
他歪了歪头,忽然一击掌。
“啊!还是说,李芾化妆成叶常的样子跑出来,然后再卸下伪装回到现场?”
“又不是推理剧场,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李芾要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妆成叶常?人皮面具吗?这种论调在法庭上提出来也是行不通的。”
“唔,还是说厕所裏有密道?李芾就像忍者一样……”聿律又问。
纪岚忍不住笑出声来。
“前辈想像力太丰富了,何况李芾不见得就是凶手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