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表露出情绪。
“……这些我真的全都无所谓,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好。但你现在到底做了什么?小草打电话跟我说,你在看守所裏自杀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就这样走了,我一想到从今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我……”
周围两个狱警围上来,好像想把槐语拉开。但槐语拗起来真不是开玩笑的,聿律可以想像八年前这男人是怎么闯进教会,闹到连警察都来关切的地步。他伸手甩开来拉他的人,再次扯紧叶常的衣领。
“你说啊,为什么做这种事……?”槐语哑着嗓子问。
叶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槐语,仿佛在看一个久远的故人,原本茫然的眼神也稍稍定了焦,聿律看他别开视线,“你、你不懂……”
“什么我不懂?你和我分手后我割腕割了两次,两次都是割到一半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救我,我自己都觉得丢脸。”
槐语说出令人惊讶的过往。
“之所以没办法下定决心去死的原因你知道吗?因为我放不下你!我怕你有一天后悔了,想回头过来找我了,或是还想跟我做朋友,却发现我已经自杀死了,我怕你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所以我才不敢死!我要活着让你再见到我!”
槐语激动得双手发抖,这时狱警总算把槐语从叶常身上掰开。聿律也上去圆场,槐语喘着粗气,又对着叶常那张苍白的脸开口。
“而且你都不会不甘心吗?那些人这样指责你,这样指责你做都没做过的事,连你的妻子朋友都拖下水,你都不会不甘心吗?要是这样死掉了,那些人永远都觉得你就是那样的人!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叶常看起来脸色苍白,聿律看两个狱警一人拖着他一边肩,像拖犯人一样把槐语往病房外拖,槐语还死硬地要扭过头来说话。
“你说话啊!阿常,你通通都无所谓吗?”
聿律正要开口劝慰一下,就听到病床上传来发颤的嗓音。
“我……当然也会……不甘心哪。”
聿律和槐语都回过头,艾草和叶太太等人也都聚集到门口,还有几个护士,不知道多少人因为槐语制造出来的噪音往裏头张望着。聿律看见叶常跪倒在病床旁,一手捏紧床单,一边咬紧了下唇,紧到唇瓣都起了皱折。
“我当然也……很不甘心啊……为什么……偏偏是我……明明就不是我、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我怎么可能会甘心……怎么可能……啊……”
软管让叶常几乎无法完整说出字句,到后来甚至只剩软管透出来的沙沙声。
但聿律听得出来,隐藏在这个弱小男人心底的、那种愤怒的情绪有多深。就因为太过不甘心,聿律其实多少可以理解,所以反而不知该如何纾发了。就像当年聿律听见每天去覆健中心陪伴他的母亲,最后竟然和他的覆健教练结婚一样。
最终他只能选择把那些情绪通通掩盖起来,以免在来得及承受之前,就把自己活生生炸裂了。
虽然在叶常面前说了大话,聿律说真的现在完全没有头绪。他整个下午都在医院长廊上走来走去,打了将近二十通电话给纪岚,但每一通都是女性愉悦的“您所播的电话未开机,请稍候再播”嗓音。看来纪岚是铁了心不跟他联络了。
……不过说起来,是他自己叫纪岚“滚出我的视线范围”的,现在也怪不了人。
“唉……”
聿律整个人抱头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路过的护士小姐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也多少有心理准备,本来告白就是单恋的终结,有点像安乐死一样,只是提早结束痛苦,并没有治愈疾病的效果。这点聿律早已经验丰富,说实在他本来也准备好过两天就提出解除委任,反正叶常的案子少他一个也没差。
但没想到现在遇到这种事,主将失踪,剩他这个餵马的卒子空撑着场面。
他看艾草、槐语还有叶太太都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一副把他当成另一个纪岚的模样,聿律就惶恐得差点要尿失禁了。
他实在没办法,纪岚失踪后第三天,聿律总算硬着头皮打电话到纪岚家。而不意外的人接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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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以爱终于也连载到一半了......
以爱为名
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