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听说今年十岁,念小学三年级,正是开始发育的年纪。
事情发生的经过聿律只听了个大概,男孩因为学校暑期辅导比较早放学,被要上课的妈妈一起带来活动中心。
后来男孩因为贪玩,就自己离开了教室。妈妈下课之后,留在教室裏和其他妈妈聊天聊了很久,聊到教室都要关门了,男孩还没有回来。
妈妈情急之下拜托了警卫去找,警卫就一间间查,最后在最裏面的厕间裏找到了下体赤裸、昏迷不醒的男孩。
后来当然是立刻送医,检查的结果虽然并无生命危险,只是男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据说他拒绝验伤,哭着要和妈妈回家,而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裏,除了母亲以外不和任何人谈话。
也因此现在案情陷入胶着状态,聿律听说警察在活动中心附近的公园逮捕了一个可疑的男人,就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
聿律看着眼前的男人。白凈的面颊,称不上是俊帅,但五官清秀,皮肤比一般男人要干凈许多,只有下颚附近留着些许胡渣,和一般他所接触的暴力犯很不一样。要不是卷证上写得清清楚楚,聿律会以为他是哪个掏空公款白领阶级。
“你冷静地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聿律问,男人又看了他一眼,不安地握着五指,“非得说不可吗……?”
聿律耐心地看着他。
“叶先生,叶常,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所谓辩护律师,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被告这方的人。这样说你懂吗?不论你真的做了也好,是无辜的也好,我都会尽全力找到一条对你最有利的路,这就是我的使命。”
他按住了男人发颤的手,连手背的肌肤,也比想像中光滑。
“所以我有义务,也有权利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想法,还有你眼裏所认知的真相。我们从现在开始,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明白了吗?叶先生。”
男人又抿了抿唇,聿律觉得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两个孩子的父亲,不但长相年轻,就连个性也像少女一样。
虽然人不可貌相,聿律觉得与其说他像强暴犯,不如说他还比较像被害人。
“我……我那天是真的有到厕所。”他挣扎了很久,才开口。
“嗯,然后呢?”
“我……我到厕所去,是为了抽烟。”
这些聿律在资料上都有看过,于是冷静地点了点头。
“嗯,他们已经确认过,青年活动中心禁烟,烟害防治法公布后连在楼梯间也不能抽,所以不少警卫和职员都会到那裏去抽烟。然后呢?小男孩什么时候进来?”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聿律楞了楞。男人又用力搓了搓手。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回过神……他就已经站在那裏了。我吓了一跳,赶快跳起来,那个小男孩就……开始指着我叫,我一时情急,就想捂住他的嘴,他吓坏了,就一直挣扎,我只好把他拖到厕所裏,把门关起来,自己快点逃跑……”
“慢着、慢着,等一下。”
聿律觉得自己被搞糊涂了,他要求男人先停下来。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没有註意到男孩已经进来?还有,如果你是待在隔间抽烟,为什么男孩会看得到你……?”
“我没有锁……锁门,那个锁,有点问题,有点卡卡的,没有成人的力量阖不起来,因为我很急,所以就懒得锁……”
“等等,什么很急?烟瘾很急?”
聿律侧首问。男人闻言又沈默下来,白凈的面容下是更死白的唇,聿律看着他的表情一会儿,终于迟疑地开口。
“叶常先生。”
聿律浅浅吸了口气,知道面对这种畏缩的当事人,不摆出一点专业态度是不行了。
“那个男孩他说,他有看到你的下体,他们甚至还给他指认过,关于你下体的特征,这表示你曾经在那男孩面前脱下裤子,是这样吗?”
他见男人不说话,又更进一步问:
“你不是说,你是去厕所抽烟的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会脱裤子?就算尼古丁让你尿急,你也应该是出来方便而不是在裏头脱裤子才对。”
“我……我忽然想上大号……”
男人别过了视线,聿律的眼神忽然变得凛冽,他按住了桌上的资料。
“……叶先生。”
“啊……嗯,是。”
“我看了你的资料,觉得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所以上级叫我接案子,我才答应下来,正因为我想要弄清楚真相,我甚至相信你可能是无辜的。否则强暴犯的案子,特别是这种性侵同性的案子,一般而言是很少男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