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y说的对,他没有失恋。
他可以称之为恋爱的心情,早已在三十年前,那个樱草花盛开的季节裏,随着那个被当成玩笑的吻,消失殆尽了。
“你就穿这样?”
ricky盯着他身上的家居运动服,眼神冰冷,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颗电锅裏吃剩的饭粒,还是烤得焦焦的黏在锅边很难抠下来的那种。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这是我最好的一件休闲服耶!”聿律抗议。
“这是约会耶,你都穿这样子跟女孩子约会吗?”
“证人ricky,你刚才的发言有两个矛盾点。第一,大叔我这辈子还没跟女孩子约过会。第二,就算我约过,你也不是女孩子。”
“我不管,这是对约会对象的尊重问题,而且你要是年轻小伙子也就算了,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註重穿着,你以为自己还很有本钱吗?”ricky说。
聿律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这话倒真有点刺激他这个大叔的小自尊,聿律碰地一声关上卧室的门,足足在裏头待了一小时,出来时聿律换上一件靛蓝色的雅痞衬衫,外头还搭armani的外套,脚下的皮鞋擦得亮挺,连胡子和头发都修剪整齐了。
聿律不知道有多久没像这样认真面对自己的胡子,还花了一段时间把所有胡渣都拔毛拔干凈。
他还把平常便于行走的拐杖拿下,换上一枝颇具绅士风骨的拐杖,其实聿律的脚部机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长短脚,许多小儿麻痹患者都有这个后遗癥。聿律自豪的就是床上功夫绝不受影响这点。
他站在镜前,看着自己久违干凈的脸,想了一下,把他在cornell念书那阵子常戴的金色小耳环拿出来,小心地扣在左耳上,满意地点点头。
“好啦,这样你就没有意见了吧?大叔只要努力,看起来还是可以像金城武的啦!”
他转头望向在玄关等待已久的ricky,等待少年不屑的吐嘈。却发现他一动也不动,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发呆。
“ricky?”
聿律奇怪地问了声。ricky才像大梦初醒似地,聿律看他微微别过脸。
“……你这是哪个年代的装扮啊。”ricky嘟了下嘴,聿律看他不知道为何脸红了。
“啰唆,人要学会尊重古迹、缅怀历史,国家才会进步。”聿律一本正经地说。
ricky迟疑了下,走过来用两手挽住聿律的右臂,身体也贴了上来:“走吧!年轻又帅气的聿律师,今天要带我去哪裏玩呢?”
说实在的聿律一点计画也没有,这场约会完全是被霸王硬上弓,聿律本来半点期待也没有。
但被ricky这样一弄,又难得换上了这身行头,倒真有点约会的氛围来,让聿律想起从前十几岁还和母亲一起住在纽约洲时,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在镜前打扮,偷溜出去one
way
street钓帅哥狂欢的日子。
聿律不知道他母亲知不知道他的性向,但他认为那个精明的女人应该多少有察觉,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就算母亲知道,她也绝不会想到,她儿子喜欢的是跟他同一个男人,聿律一边开车一边感嘆地想。
他看了眼坐在助手席的ricky,
他把耳际的头发撩起来,露出比一般少年小巧的耳垂来。聿律看他还细心地别了耳针,一样在右耳上,真是敬业。
“要去哪裏?”聿律问ricky。
“我以为男士应该要先计画好这种事。”ricky嘟着嘴说。
“你也是男士,不要以为在下面的就可以推卸责任。”聿律说。ricky还没来得及回话,聿律的手机就响起来。
聿律一手握着方向盘,打算把手机从外套裏摸出来。忽然一只手从助手席的方向横越过来,把他的手机给抢走了。
“ricky,你干什么?”
聿律不满地抗议,看着ricky按下挂断键。
“就像之前约定好的,约会过程中不准接手机,今天一整天手机由我没收。”
“庭上,我有异议,要是有重要公务电话怎么办?”聿律哭丧着脸。
“异议驳回。”r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