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岚闻言抚了下眼角,无奈地笑笑,“啊,因为昨天纪泽夫妻过来找我,我们聊到很晚。小桃……就是我的嫂子好像有身孕了,一来就妈妈经讲个不停。”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不要紧的,明天我休假,可以好好睡上一整天。”
“这个时间了,不知道还招不招得到计程车……”
“我打电话请纪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我们。”纪岚还当真拿出了手机。
聿律决定做最后一搏。
“那、那个,ricky可能还在家等我,他这孩子就是这样死心眼,不等到我回家绝对不会上床睡觉。”
这当然是谎话,聿律只要稍微过个十点到家,就可以看到ricky坦露着肚子在床上呼呼大睡,熟到连鼾声都不打的。
“咦?”纪岚闻言却眨了眨眼,“我开庭前有打电话到前辈家,想确认前辈出门了没,结果是他接的,我们顺便聊了一阵,他说他今晚要跟朋友出去,不会在家呢。”
纪岚律师轻易地戳破了聿律律师的立证。聿律不由得老脸通红,“是、是这样啊,那应该是我忘记了。”
“我想和前辈好好聊一聊。”
纪岚又说,好像查觉自己过于严肃,缓场似地又笑笑,“仔细想起来,从一起接下这案子开始……不,从在学校的华人友谊会裏认识前辈开始,我就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认识前辈。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是能找个时间和前辈长聊就好了。”
纪岚抬起头,从下方五公分的距离仰望着聿律。
“我知道前辈忙,但不会耽搁前辈太多时间的,可以吗?”
阿弥陀佛……我佛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聿律背后的菩萨用手肘打回西方极乐世界,对着纪岚张开了友谊的双臂。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晚就让我们两个好好享受人生吧!哈哈哈哈。”
***
得到聿律点头首肯,纪岚似乎相当高兴,他还真的打电话叫来纪家的专用司机,聿律战战兢兢地拿着拐杖,坐进劳斯莱斯的小牛皮座椅裏,纪岚也跟着进来坐在他身边。
聿律看纪岚小声对司机报了地址,紧张到嗓子眼都提到了唇边。
纪岚还真的带他到一间酒吧,看门口的设置很典雅,属于年纪长一些的上班族会中意的那种门面。纪岚和门口的侍者报了名姓,侍者便恭敬地将他和纪岚领了进去。
才进去不到五分钟,聿律就感觉到不对劲。这个酒吧裏竟看不到半个女性,全是就品质而言可以盖cas认证标章的成年男人。聿律好歹他是个在某个圈子裏打滚二十年的老手,这种氛围对他而言实在太熟悉,就是气味也……
“那个,纪岚……”
聿律看纪岚在一个魁梧的男人身边坐下,他身边还捱了一个明显就是有变装癖、穿着鸡尾酒晚礼服的男性。
“你说这间bar,是你四弟介绍给你的……?”
纪岚好像丝毫没感觉有异,向酒保点了杯柳澄汁。
“是啊,我四弟比较爱玩,知道很多这种地方。”
“你四弟……有告诉你说这是什么样的酒吧吗?”聿律觉得自己背脊出汗,有个貌似有一百九十公分的大叔一直往他的屁股看。
“这倒是没有,但我上次和他来,觉得这裏灯光和餐点都不错,环境也很安静,所以才想说带前辈来的。怎么了,这间店很贵吗?”
纪岚问,聿律摸了摸鼻子,还是决定不要告诉眼前的贵公子这间bar其实是个gay
bar的事实。
“要喝什么?”眼前一个手臂结了三球肌肉的酒保问他。
“volka吧,我要纯的。”聿律自暴自弃地说着。
好在除了那个觊觎他屁股的大汉,这bar大概是年龄层高一些,其他人倒是很守之以礼,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