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吗……?感觉相当有趣呢……”
“槐先生还说,他有足以证明叶常清白的证据。”纪岚又说。
“喔?”聿律更感兴味了,“是什么?”
“这个槐先生也不肯说,他坚持要当面谈。”
“这样啊,感觉真的不好搞呢……”
聿律单手抚着下颚,又笑起来,“不过当事人总是这样,信誓旦旦地说要提出什么重要证据,在专家眼裏却不值一哂。上回我有个医疗官司,当事人也是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有证明医疗过失的关键性证据,结果你知道是什么?他说医生在决定给他动手术后,曾经回头过来对他笑了下,他认为那个笑就是医生心虚的证据。”
“嗯,总之不管怎样,不见面看来是不会有结果了。”
纪岚一如往常严肃。
“如果前辈不麻烦的话,我们约周二去见槐先生可以吗?周二上午我有庭,会到市中心一趟,我上google
map查过,安置中心离地方法院不远。”纪岚说。
“那就周二吧!the
sooner
the
better,太久没见到你,我也是会思念你的。”
“那么我顺便请前辈吃个饭吧,前辈喜欢吃什么?”纪岚的嗓音没有动摇,聿律隐约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大约是纪岚一边工作一边和他说话。
“只要是和小纪岚一起吃饭,吃什么都香。”聿律调笑着说。
“那就到时候再看看了。”纪岚的声音仍旧有礼,“那么就不打扰前辈了,周二开完庭我再和前辈联络,谢谢前辈的帮忙。”
纪岚说着就挂了电话。
聿律看了一眼手机,不知怎地有种不痛快感,好像自己千方百计地去逗一只猫,这只猫却始终守之以礼,在距离自己一公尺的范围内兜着圈子。而你知道他并不是在虚以委蛇,而是单纯对你没兴趣。
会靠近你,只是因为你手上拿着它需要的饵食。
聿律看了眼时钟,九点二十五,如果那个煞气的小穴有点耐心,现在赶过去搞不好还来得及释放他的精子。
去他的心灵恋爱。肉体的满足才是年届四十的男人真正需要的。
他撑着支架打开家门,发现门口的信箱不知何时又满了。律师的生活常紧密到让他连水电费都逾期,这种时候聿律就会格外想讨个老婆,虽然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他弯下腰,捡起被过多的广告单挤出的信件,却意外地在下层发现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的寄件地址是美国,纽约洲,寄件日期已经是一个月前,一个月前差不多是感恩节,聿律不用多看信件的署名,就能知道寄件人是谁。那个人每年感恩节前都会寄一封这样的明信片,聿律生日的时候也是。
dear
devis:
转眼又到了今年的thanksgiving,今年的雪下得好大,我和学院裏的学生一块赏雪,这让我想起以前和你一起堆雪人的日子。你总是说要给雪人作脚,我说snowman没有脚,你还难过地哭着说:没有脚的话,不是太可怜了吗?
明信片上是libe
slope的雪景,我想你应该很熟悉,那裏还是一样挤满了学生。我在车站的纪念商品店找到这张明信片,没想到cornell也逐渐成为观光景点了。
你母亲说这雪景太过哀伤,她不喜欢。但我想你会喜欢,你总是喜欢你母亲monnica不喜欢的东西。
今天春天你会回来ithaca吗?想念和你一起沿着johnson
art
museum旁小溪散步的日子。我想即便现在我不用扶着你,你也可以靠自己往前走到任何地方了。
your
sincerely,
s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