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说的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小纪岚。”
纪岚一怔,“心理准备?”
聿律阖上眼睛,拿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
“就是你的当事人很可能错的。”
纪岚睁大了眼睛。“前辈的意思是,叶常先生在说谎?”
但聿律摇了摇头,“除了特殊的情况外,很少人会蓄意对自己的律师说谎。应该说,即使说谎,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在说谎。”
纪岚的表情有点迷惘,聿律贪婪地捕捉那张精致的五官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想像自己吻住那双紧抿的唇瓣,用舌尖撬开严防的贝齿、探入尚未有男人入侵过的处女地,然后恣意地交缠、掠夺、控制、然后吞没……
“前辈,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纪岚的声音打断了聿律的妄想。其实聿律不想帮强暴犯辩护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他觉得自己也有成为强暴犯的潜质。
至少他承认,如果在适当的地点、适当的时机,被害人又是纪岚的话,他真的会有犯罪的冲动,即使最后的结果可能万劫不覆。
如果他强暴了纪岚,纪岚会为自己辩护吗?
“什么请求?我的一晚可是很贵的喔。”聿律笑着说。
“请前辈安排我和叶常先生的家人见面好吗?”
聿律有些讶异,但纪岚的表情很认真。
“前辈说过,叶先生有妻子,一个小二的女儿,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儿子对吧?”
“可以是可以,毕竟叶太太就是委托人。但你见他们又能怎样?”聿律提醒:“他们在案发时都待在家裏,跟本案可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
“请前辈帮我这个忙。”
看着纪岚低头恳求的样子,聿律不禁嘆了口气。
“我知道了,事实上这个案子已经实质移转给你了,我挂名共同辩护,也只是尽律师的道义而已。我会把叶太太的电话和地址告诉你。”
“谢谢前辈,麻烦你了。”纪岚露出了微显歉然的笑容。
“对了,下星期天你有空吗?我记得你对交响乐很有兴趣吧?我刚好拿到了两张柏林交响乐团的公演票……”
聿律摸索着西装外套,一句话还未说完,纪岚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聿律见他看了一眼萤幕,露出惊讶的神色,甚至有几分惊喜。
“餵?纪泽,什么事吗?”
纪岚向聿律告了个歉,就靠到一旁讲起电话来。聿律听见手机那头传来那日在婚宴上听过的,豪迈而稍嫌粗犷的男声。
‘餵,小岚,你在忙吗?没有?没有就好,不好意思,我有件事可能想麻烦你,哎哟,其实是爸爸的朋友拜托的事啦!你现在有空吗?还是明天?我们约出来吃个饭好了,啊,小桃说想认识明奈,所以你能带明奈一起来是最好不过……’
聿律听见手机那头传来这样的叨絮,纪岚拿着手机走到了餐厅外,一面听一面不住点头,还拿起记事本来划了几笔。
“我知道了,我会带明奈一块去。所以地点是……”
他隐约听见纪岚这样回话。是啊,他差点忘记了,这个人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有男人最理想的归宿了。
聿律把手从西装外套裏抽回来,想了一下,从上衣口袋裏抽出了一根烟,枉顾墻上的禁烟标帜,对着落地窗外的雨景吞云吐雾起来。
以爱为名
四
聿律把手从西装外套裏抽回来,想了一下,从上衣口袋裏抽出了一根烟,枉顾墻上的禁烟标帜,对着落地窗外的雨景吞云吐雾起来。
***
“我要离开这裏一阵子。”
早上对着镜子系领带时,聿律听见ricky对他说。
昨晚他被聿律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醒来时一双杏眼还是肿的。看着他边揉眼睛边说话的样子,聿律不禁笑出声来,他一拐一拐地回到床边,俯身在ricky额上落下一吻。
“你确定你能靠自己离开这张床?”
ricky看起来精神不济,微嗔地瞪了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