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面无表情地说。
这两年长期跟着聿律耳濡目染下,ricky着实学了不少东西,聿律有时出庭时会在卧房演练,ricky就在旁边一面看一面批评,大概都是一些姿势或是气势之类的评语。批评得太尖刻聿律受不了时,往往就地在床上简易判决处刑。
……真糟糕。聿律发现虽然短短两年,他与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竟然也有了像是回忆一般的东西。
聿律把车开进了y市,脑子裏响起纪岚几天前跟他说的:‘我答应明奈了,这个周日要带她到y市的湖滨公园走走。’虽说湖滨公园有几百公顷大,就算去了也不见得会碰上。而且要是碰上了ricky可能会大发雷霆,但聿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总是像这个样子,让自己抓住一个远在天际的幻影,明知道终其一生不可能碰触那个幻影,却满足于用幻想和妄念填补感情空虚的日子。
自己搞不好真是m体质呢,聿律想。
“真令人意外。”ricky忽然悠悠地说。
聿律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在公园附近的小卖店坐了下来,聿律难得体贴地买了两罐热咖啡,一杯给自己,一杯塞进了ricky手裏,“意外什么?”他问ricky。
“你会选择这种安静的地方,我还以为你会找间风俗店还是什么的。”ricky扬唇。
“别小看我,我也当过文青的,我年轻时圈内都叫我小胡适,henry
david
thoreau是我最崇拜的作家。”聿律大言不惭地说着。
湖滨公园的人行步道人来人往,聿律下意识地找寻其中有没有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单薄身影,当然是连影都没有。
ricky双手拿着热咖啡,闻言坐在椅子上吃吃笑起来。聿律被他笑得不自在,抓着咖啡转到长椅另一边去,但ricky却主动靠过来,轻软的身躯紧靠在他身上。
聿律感觉肩膀一阵沈重,ricky把头压在他肩上,良久没有动弹。
聿律多少也有点感觉,今天的ricky和平常在家裏那个任他戳圆捏扁的男孩不同。这是他第一次和ricky在床或卧房以外的地方有所交流,会觉得不同大概也难免吧!
“是说……那天你那些话,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聿律对着ricky咳了声。
“那些话?哪些话?”ricky问。
“就是……你跟纪岚说的那些,那个你以前是卖淫……什么的。”
聿律也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ricky原本宁静的脸一下子略白了下。聿律忙补充。
“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随便聊聊。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ricky仍旧没有从聿律肩膀上挪开,他看着湖面,半晌答非所问地开口。
“那个人,喜欢某一个人很久了。”他说。
“欸?”聿律楞了下,不明白ricky的意思。
ricky瞥了聿律一眼,“你的梦中情人啊,那个很像电视广告模特儿的律师。”
他说,聿律才知道他是指纪岚,“他喜欢某个人,暗恋很久了,只是那个人总是不知道他的心意,而他也觉得自己不能表达他的心意,所以把选择那些感情深埋在心底。”
聿律怔了下,下意识地指向自己,ricky没好气地说:“那个人当然不是你,你会失恋我一点都不意外,那天晚上那个人明显就没把你放在眼裏,眼睛看着你,心思却在别的地方。你在你的梦中情人眼裏跟电线桿差不多。”
虽然多少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但从别人口裏说出来,那个别人还是他多年的床伴,聿律多少还是有点肉疼,忙抖了两下。
“你怎么会知道?”聿律忍不住问:“纪岚和你说过?”
ricky回头看了聿律一眼,停留在他难得整洁干凈的脸上。
“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说。
聿律看他耸耸肩,把头转回去,半晌才又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