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镐说:“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
丁卯卯楞了一下,反问道:“你为啥总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儿?”
王镐说:“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跟你说了吧,各种证据都表明,你确实就是我小叔家住在一号楼时对门的那个小丫头。
“当时那小丫头告诉我她叫小猫咪,还给我也起了个外号叫小耗子。因为我小婶子的口音,我一直以为她叫‘猫猫’,后来想想,应该是我搞错了,她应该叫‘卯卯’。”
“不可能。”丁卯卯直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定是你搞错了!”
王镐直直盯着她:“那次我跟你去你家,一见到你妈我就知道绝对错不了!虽然你现在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但你妈变化并不大,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王镐见她沈默了,又补充道:“而且你妈应该也认出我了,她当时不是说觉得在哪裏见过我?”
丁卯卯一下就笑了:“你想多了吧,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她怎么可能从你脸上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王镐也笑了:“不,不是觉得我跟小时候像,是觉得现在的我看起来很眼熟。因为我跟我小叔长得像。”
丁卯卯又沈默了。
王镐说得有理有据,她没法反驳。但……这事儿也太扯了吧!为啥她脑子裏搜寻不到一点相关的记忆?难道,她穿越了?还是她失忆了?
丁卯卯越想越离谱,干脆裹紧被子闭上眼:“我头晕。”
王镐见她又开始耍赖,只得再次放弃努力:“那你先休息吧。”
他不悦地站起身,坐到墻边一把椅子上,看着那女的想: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为什么还不承认?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的异常……会不会跟她爸有关?
刚才她睡着时说梦话,除了喊了他的名字,还喊了爸爸。她在梦中喊爸爸,已经不止一次,记得上次喝醉在他的卧室裏,她也喊了爸爸。
而他之前到她家裏,留意到门口鞋架上并没有男人的拖鞋。
可见,她爸没有住在她家裏。难道,她父母离婚了?
……但是就算父母离婚,又跟他有何关系?为什么要否认曾与他住过邻居?
王镐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自己也要头晕了。
丁卯卯已经再次睡去。王镐把她没吃完的饭端出房间,然后到院子裏跟大爷一块儿晒太阳。
丁卯卯这一觉一直睡到太阳落山,外面的天空变成了灰蓝色。王镐抱着两人晒干的衣服从外面走进来,见她醒了,高兴地说:“你的烧退得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赶紧换换衣服回基地吧!”
丁卯卯也不愿留在大爷家继续打扰人家,两人换好衣服,谢绝老两口的挽留,步行朝基地走去。
冬季的天说黑就黑了,野外的夜晚来得似乎还要更快一些,丁卯卯和王镐才走到一半,就已经黑到看不清路了。王镐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光线也只能照亮脚下极小的范围。
丁卯卯大病初愈,走起路来头重脚轻、浑身发抖。王镐看看她,停下来把她衣领拉紧,又把她外套上的帽子戴上,然后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裏。
“这样比较暖和。”他欲盖弥彰地解释,“你还没完全好,再烧起来我可不负责。”
丁卯卯知道他其实是怕黑,觉得他嘴硬的样子还挺可爱,就小声笑了一下,“谢谢你啊。”
王镐没想到她会说谢谢,“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丁卯卯重覆一遍。
王镐开始装糊涂,“啊?什么?”
丁卯卯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向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谢,谢,你。”
王镐贱贱地继续装:“今天耳朵怎么听不清了呢?你到底说啥?”
丁卯卯沈默地瞪着他,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把脸几乎怼到他脸上:“我说我要和你谈恋爱。”
王镐这次一下就听清了,顿时不吭声了。
周围的空气异常安静,两个人脸对脸互相瞪着,仿佛一对博弈的棋手,观望,等待,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最后还是王镐先沈不住气:“……你,刚才那话啥意思?”
“字面意思。”
王镐的目光开始闪躲,“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主动的——”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那女的就出其不意地亲了上来。
她的呼吸温热,发丝间有好闻的气味。她嘴唇柔软,带着一丝凉意,在他唇上若即若离,拨弄得他的心也跟着痒痒起来,她贴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再说一遍?”
王镐神使鬼差地改了口:“我是说,嗯,这事儿……总得容我考虑一星期吧?”
“不行。”丁卯卯舌尖撬开他的牙齿,跟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王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一天?”
“不行。”丁卯卯吮吸他的舌头和嘴唇,并用齿尖轻轻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