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镐原本没打算来参加这臺破晚会,但傅德君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周老师的节目虽好却总归缺少了点新意,而且独唱也显得有点单薄,毕竟节日人多热闹,要不王老师跟周老师一起来个男男对唱?
王镐说我可给他这个脸,不去!
傅德君说王老师你对待工作要有始有终,你看你离职连跟同事们打声招呼都没有这多不合适。
王镐说:不去!
傅德君又说王老师你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已在学生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地位简直可以与周老师看齐。你这一走,学生们十分不舍,你要是能上场也算给他们一个告别演出,让他们对我坤大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王镐犹豫了一下:不去!
傅德君最后只好说:王老师,听说小丁最欣赏具有文艺气质的男孩,特别是会唱歌会演奏乐器的男孩。她曾经十分遗憾地说,周老师啥都好,可惜就是不会乐器……
王镐立刻很没骨气地改了口:去!
最终,周岩的独唱节目被改为男男对唱,且在王老师本人的强烈要求下,他将边弹钢琴边对唱。
王镐知道丁卯卯的节目被安排在前面,他不想跟她打照面,他希望到时自己的出场令她大吃一惊。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那女的看见他与姓周的同臺pk将会是个什么表情。
这还用问么,高下显而易见!
王镐少见地穿了一身正式的深色西装,因为这能使他看起来显得成熟稳重身材好。
当他走进礼堂的后臺时,正好看到丁卯卯她们站成两排,从舞臺的入场口依次进了场。周岩看见他,走过来跟他打招呼。王镐充满优越感地看看这位即将成为自己手下败将的男人,难得地与对方寒暄了两句。
两人并肩站在入场口看向舞臺,这时臺上丁卯卯她们已经站在了各自的位置,等待着主持人串词结束。
主持人走下臺,欢快的音乐紧随其后,灯光依次亮起来。
紧接着,王镐就看见他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的那个黑影,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王镐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就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他大步奔向那个女的,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碍事的无关人员,他看见那女的化着鬼一样的舞臺妆,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这时几个男生也从后臺跑过来,想要一起把丁卯卯架走。王镐大喝一声“起开!”然后横抱起丁卯卯,潇洒地走向后臺。
刚一进后臺他腰就酸了,忙急中生智指挥学生拉来三把椅子对在一起,把丁卯卯平躺着放上去。舞臺上已经重新响起音乐,剩下的女老师们敬业地把舞蹈跳完。
周岩给校医院打了电话,说现在有人值班,可以先把人送过去。王镐毫不犹豫地说:“哥们儿,一会儿还是你自个儿上去唱吧,这女的交给我了。”
说完他让学生拿来丁卯卯的外套给她穿上,然后在学生们的帮助下背起丁卯卯,从礼堂的侧门走出去。
礼堂和校医院之间有着不近的距离,好死不死今天王镐的车又限号,好消息是校园平整的路面比起写生基地的土山来,还是省力一些的。王镐背着丁卯卯,认命地步行朝校医院走去。
丁卯卯其实早就恢覆意识了,但她不想跟王镐说话,便一直假装昏迷。她安静地趴在王镐的背上,发现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看起来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丁卯卯目光看向远处,看到深黑的夜空中隐隐约约闪烁着稀疏的星星。
她想起了梦裏出现过的场景。
梦中也是这样一个瘦瘦的男人,背着她走在夜晚的坤大校园裏。她也是这样看着天空,直到看见一颗星星从头顶划落。
那个男人说,天上的每颗星星都代表着地上的一个人,有星星掉下来时,就说明地上的人也少了一个。
丁卯卯的眼眶发酸鼻子发酸,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王镐背着她,明显走得有些吃力。他没好气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说:“身体这么弱,脾气可不小,还动不动说什么分手跟我冷战!也不想想除了我,谁还能忍受你这种爆脾气。我告诉你丁卯卯,你离开我你再也找不着像我这么帅这么有才这么风趣这么体贴这么……的好男人了!
“哼,你就作吧,仗着我现在对你的包容使劲儿作,等我什么时候烦了不想搭理你了,有你哭的时候!
“那个姓周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要不是晕倒了,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他被我比下去的那一刻。不过这可能也是天意,毕竟我的才华太过耀眼,会妨碍你看清我其他方面的优点。
“我知道你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这样也好,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闷葫芦了!我花了十年时间改变自己,你知道后来的我有多红多受欢迎吗?说出来吓死你!现在也有很多人喜欢我,哼,你知道你跟我谈恋爱你捡了多大便宜吗?你这个蠢女人不知珍惜还敢躲着我跟我说分手,你伤了我的心你知道吗!你就不能不作吗——卧槽!!”